“你不同意把腎捐給呂阿姨,我就不要你這個壞媽媽!”
隨着稚嫩的怒吼,舒蜜被推倒在地。
盛好的熱湯澆在身上,疼痛一瞬竄到腦頂。
舒蜜忽然覺得很無力。
她用命生下的孩子,如今卻變成了第二個喫她肉吸她血的魔鬼。
當年,丈夫解嚮明父親出車禍,她是主治醫生,他父親很喜歡舒蜜,對兩人知極力撮合。
舒蜜是喜歡他的,但解嚮明一直很冷淡。
但緣分的事情,並不能強求。
可她剛準備歇了對解嚮明的心思時,喝醉酒的他忽然在辦公室抱住了舒蜜,並求婚。
婚後,她很快有孕,爲了照顧父子倆,她放棄了事業。
長久相處下來,解嚮明也從最初的冷淡,慢慢會和她多說些話。
舒蜜以爲自己終於苦盡甘來,卻沒想到解嚮明的初戀呂若晴回國了。
她才知道。
解嚮明原來是會關心人的。
也知道。
……
解志討厭懶惰的舒蜜,聲音更大。
“我不喜歡數學作業!你起來給我做!”
見舒蜜不動,解志粗魯的直接上手掀開她的被子,“快點幫我寫!寫完了我要去陪若晴阿姨!”
舒蜜把被子拽回來,忍着喉嚨的痠痛,“解志,你不是不能自己做作業,卻爲了陪呂若晴命令我,到底我們兩個誰纔是你的媽媽!”
這句話,她幾乎是吼出來的。
同樣,也是很早就想問的。
解志又推了她一下,“若晴阿姨更像我媽媽!”
“她從不會吼我!會帶我去喫很多你不讓我喫的好東西!我不想寫作業她就主動和老師請假不讓我上學,帶我去玩各種遊戲!”
“我討厭你!你每次都拒絕我!你不舒服最好!趕緊死!給若晴阿姨騰地方!”
說完,解志氣不可遏的跑出去。
多年的掏心掏肺變成兒子刺向自己的利刃。
好,好得很啊。
離婚的時候她不會爭取撫養權,讓解嚮明娶了呂若晴,當他的媽媽吧!
......
吃了退燒藥,病症依舊沒緩解。
……
舒蜜再次醒來,是在醫院。
腦海裏浮現昏迷之前的事,她本應倒在地上,卻有一雙溫暖的臂彎摟住了她。
應該是解嚮明,她不奢望是解家掌舵人,解煥禹抱住自己。
她對解煥禹瞭解不深,但知道的,就足以令人震撼。
解煥禹,海城首席總裁,海外留學而歸,手裏握着最高學府畢業證書,小小年紀會八國語言,陪解家老太爺出入各大場合,爲人沉穩低調,在解家高冷而霸氣。
他,同時也是解嚮明的小叔叔,是他又愛又恨,又怕又驕傲的矛盾存在。
‘吱嘎。’
病房門被打開。
舒蜜抬眼望去,看到呂若晴站在門外往裏瞧,眉毛微皺。
“你怎麼來了?”
“你這裏是甚麼皇宮博物館嗎?別人還進不來了?”
沒有解嚮明,呂若晴說話便沒那麼多顧忌。
舒蜜也不想忍着她,反駁,“我和你不熟,你不出去我叫人了。”
呂若晴冷笑,走到儀器前,左看看右看看,又順手摸了摸輸液管,“叫誰啊?嚮明在給我做手術的主刀醫生那裏,討論你的身體情況,醫生說你只是普通感冒,沒啥大事。”
“還說如果能儘快更好,你把他叫來也只會加快手術速度,不過你放心,我已經和主刀醫生說了,我兩顆腎都不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