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拿酒杯的姿勢都學不像!"
"說了多少次,景明拿高腳杯從來只用三根手指!"
林雨薇尖利的嗓音刺破包廂裏爵士樂的旋律。
她珠光寶氣的手用力打飛了蕭言闕手裏的紅酒杯,將未熄滅的菸頭狠狠按在他的手背上。
"哇!雨薇姐真霸氣!哈哈哈哈哈!”
閃爍的燈光下,肆意扭動身體的男男女女,並沒有對那個皺眉悶哼的年輕人投去同情的目光,反而肆無忌憚的放聲大笑。
蕭言闕默不作聲,溫順的承受這一切。
他跪在地上擦拭地毯,右手背上的燙傷還在隱隱作痛。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承受這種羞辱。
但是腦海裏浮現三年前那個雨夜,父親跪在賭場後巷求他賣身的畫面突然在眼前閃現,潮溼的青苔氣息彷彿又漫上鼻腔。
現實的重擊,讓他沉默着嚥下絕望。
"叮"的一聲,包廂門被鍍金門把手推開。
蕭言闕抬頭時,恰好看見林雨薇精心描繪的眼線暈染開來,
她撲進來人懷裏的動作太急,睫毛膏在眼尾蹭出一道黑痕。
"景明哥......"
……
翌日,清晨。
酒店的落地窗前,蕭言闕打開筆記本,骨節分明的手指飛快敲打在鍵盤上。
大學四年,雖然他有一半時間被人包養,但林雨薇也並非時時刻刻都需要他陪在身邊。
所以只要有閒暇,他都會努力鑽研自己的學業。
畢竟被包養,也不過是青春飯,長久不了。
正如他所想的,他昨天失業了。
眼下他要面臨的問題就是找工作,畢竟他的助學貸還沒有還完,在這個大城市裏生活,也需要不菲的開支。
他可不想成爲老賴,欠下一屁股債。
更不想放下尊嚴,一屁股債,一屁股還。
從壓抑的關係裏結束之後,蕭言闕的心思活絡不少,甚至在心裏跟自己開起了玩笑。
搖了搖頭,消散心中雜念。
他仔細看着大學時期導師寫給他的就業推薦,認真篩選比較有前景的公司。
蕭言闕大學學的是數字經濟專業,正好趕上當下社會企業數字化轉型的風潮,可謂十分喫香。
很快,一家融資衆多,前景可觀的公司出現在他視野裏。
‘朝夕創新科技確實很不錯,你很有眼光,雖然那位林總要求苛刻,但我覺得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在這家公司任職。’
……
"顧組長,你這是甚麼意思?”
吳國峯面露不滿,側目看向顧景明。
顧景明推動金絲眼鏡,笑着說道:"沒甚麼意思,就是昨天去酒吧消遣的時候,看見蕭言闕在那裏陪客,覺得他是個人才。”
"陪客?”
吳國峯等人聽見這話,有些不可置信。
蕭言闕說到底也是資深學府畢業,再怎麼樣,也不可能去做這種工作。
似乎是看出來吳國峯等人不相信,顧景明拿住手機晃了晃,"這件事林雨薇也知道,需要我打個電話確認嗎?”
"這......”
吳國峯三人是林雪柔的心腹,對林雨薇有着天然對立的立場。
但這種對立,心知肚明,卻不能擺到明面上。
一邊是董事長親自要求面試,但私下裏作風不正的人才,一邊是董事長妹妹的人擺明了要搞針對。
吳國峯眉頭皺起,覺得有些難辦。
就在此時,蕭言闕緩緩開口。
"關於陪酒的事情,我覺得我可以解釋。”
他的聲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