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城東山,一座富麗堂皇的豪宅依着山勢建在半山腰。豪宅建築結構雍容典雅,高挑的門廳,復古的歐式大理石金柱,層層疊疊的結構,彷彿又吸收了悉尼歌劇院的靈感。以豪宅爲分界,前方是巨型的噴水池,噴水池向天空散出十多米高的水珠,水柱旁種滿了自荷蘭鬱金香國度空運來的鮮花,鮮花和清水交相呼應,把前院裝飾地宛若仙境。豪宅後,一座現代化的月牙形綿延在鬱鬱蔥蔥的東山之間,盡頭連着本市礦物質含量最高的溫泉。當然,現如今這座著名溫泉已由豪宅主人私有。
一輛深黑色的名貴汽車開出,停在早已等候着的少女面前。司機探出頭:“少夫人,確定是天禧飯店?”
少女一襲簡單的碎花連衣裙包裹着柔和纖細的身子,嬌俏的面孔宛如水池中的鬱金香,開門坐進後座。“應該是吧,他是這麼說。有甚麼不對?”
“沒甚麼,就是以前少爺沒去過那邊。”司機慌忙解釋。
車子行出院子,霍家大大小小的僕人之炸開了鍋:“你們看她的激動相,跟失寵妃子終於熬出頭似的。”
“真是可悲。結婚兩年還沒被碰過!”
車子穿過市區,停在離海不遠處。和元若恩預想地完全不同,天禧飯店裝修簡單,除了面積大些別無所長。
司機難以置信地四處張望:“少爺怎麼選這樣的飯店,連停車位也沒有。”
“張叔把車停在別處吧,附近應該有停車場。”若恩反而安慰起司機。
“那我去找找,少夫人您先進去,我很快回來!”
“好的。”
張叔離開後,若恩心跳地越發劇烈,緊緊地撫住胸口,有多久沒見到他了,記憶中他從沒正眼看過她一眼吧!
踏進空蕩蕩的餐廳,服務檯一箇中年男子穿着深褐色改良唐裝,面目略顯兇惡。
“請問,霍少有在這裏訂位置嗎?”若恩禮貌地問。
中年男子怪異瞥她一眼。目光快速向若恩身後望了一眼。
……
天下哪個男人會賣掉自己的老婆,可偏偏霍少庭就是這種殘忍的奇葩!
元若恩認命地閉嘴。既然是霍少庭讓這些人賣掉她,他們的目的不是錢,她做無效的反抗,倒不如安靜下來想想逃脫的辦法。
車門拉上,元若恩被摁到在車座下面,那些人便玩手機地玩手機,閒聊地閒聊。
她想起來之前爲了可以專心和霍少庭喫飯,她曾特意把手機調成全靜音模式。趁着幾個男人心不在焉,悄悄打開網絡,讓導航定位好位置便報了警。
傍晚,車子行駛到金城郊區,車胎忽然爆裂。
幾個男人罵罵咧咧地下去看車,只留一人看守車上的元若恩。
下去的幾人許久沒了動靜,守着元若恩的男人忍不住拉開車門。
忽然一隊警察衝出來,三下五除二將人制服。
成功脫險的元若恩哭得昏天暗地,還是警察先生安慰了她,當問她身份時,她人已消失在繁忙的警局。
臥室燈光昏暗,一個身穿香檳色浴袍的健碩男人拿起復古的電話聽筒,小麥色的皮膚趁着一頭烏黑如墨的短髮,如刀裁般英挺的面容隱在昏黃的燈光下。
“養你們有甚麼用?”昏黃的燈光下,只有這一個陰沉彷彿發自地獄的聲音。
電話裏的聲音戰戰兢兢,充滿了討好的語氣:“霍少,本來快擺平啦,誰想那女人揹着我們用手機定位報了警……”
“被抓到警局?”霍少庭嗤笑一聲。那女人果然不像外表看上去那麼柔弱。
“霍少……”電話裏的聲音戰戰兢兢,哆哆嗦嗦:“我們只說自己缺錢花,是人販子,絕不會供出你!”
“死人當然不會。”
……
她不幸整個人撞上他空隙裏透出的“肉身”。當然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他很明顯也感受到,轉身低睨她,男性的目光在她身上自下而上地遊移。
元若恩不是傻子,當然看得出他的心思,忙抱住雙肩:“你……你想怎樣……啊!”
“是你想怎樣?”霍少庭低垂下頭,面無表情地審視她。深更半夜,這女人竟故意往他身上貼,考驗他的忍耐力麼?
元若恩反而被問到無語,一雙大眼睛無辜地瞪着他,放大的俊臉。清爽服帖的淡金色短髮遮蓋着半邊額。薄薄的髮絲中透出迷人的鳳眼,輪廓分明的脣微啓。這樣的男子足以令任何女人窒息。只是他的外表有多英俊就有多殘忍。若恩急得咬脣。
突然,她整個人已被霍少庭單手推上沙發,高大的身體壓上來。
感受到他炙熱的目光,炙熱的掌心溫度以及炙熱的呼吸,元若恩有一種不良預感,驚恐地大喝:“霍少庭放開我!別用你的髒手碰我!否則我定會到警局控告你!”
霍少庭面色驟變,眉宇間燃起冷冽之氣。大手捏起她的下巴。迫使她那雙看上去還很天真的大眼睛對上他冷而犀利的眸光。
“如果不去告怎麼辦?”
眼看元若恩傻眼愣住,無言以對。
霍少庭一揮手,無情地將她推出。
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憑藉霍家的聲望,首席法官他根本不放在眼裏。
元若恩腳下一崴,狼狽地跌倒在沙發腳下,狼狽地匍匐在沙發邊緣。
她呆了,瘋了!這個霍少庭空張着一副好皮囊,可他根本就是魔鬼!若恩羞到幾近崩潰,倔強地揚起小臉,髮絲中明亮的大眼睛狠狠瞪着他:“霍少庭你無恥到這種程度,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拋下一句,她身體顫巍巍地撞開房門奔逃出去。
一個高挑豔麗的身影正擋住她的路。嫵媚的波浪長髮,高檔的dior彩妝以及一襲風情萬種的長裙。這樣靚麗的美人和的受盡侮辱的元若恩形成鮮明對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