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十里處。
嫋嫋薄霧中,一輛馬車緩緩而來。
等了許久的劉嬤嬤沒了耐心。
馬車停了下來,她立即上了馬車朝着沈婉辭發難。
“老夫人發了話,夫人回了府千萬不要再鬧了,也不要再像以往那般行事!畢竟落了個惡毒的名聲,侯爺也跟着丟了人!這次侯爺娶平妻,夫人......”
話還未說完。
脖頸間突然多出了一個洞,鮮血直冒。
劉嬤嬤難以置信的看着沈婉辭,“你......”
馬車裏光線暗,但沈婉辭身上的氣息極冷。
“你早就該死了。”
劉嬤嬤再不甘和不解也只能死不瞑目的倒了下去。
她大概怎麼都沒想到,之前明明很好說話的夫人,會敢對她下手,她可是老夫人派過來接人的。
沈婉辭看向身旁嚇傻眼的舒鈺,“將你手中的匕首放到她手上。”
舒鈺一向最聽沈婉辭的話,雖然現在被嚇到了,但還是麻利的動了起來。
沈婉辭拿帕子擦着手,淡淡的看着瞪着眼珠子的劉嬤嬤。
……
“這是怎麼回事?”
空氣中流動着血腥味。
劉嬤嬤躺在青石地面上,脖子上的血洞極爲刺目,身上都是血。
再然後,周子昂看到了身上同樣有血的沈婉辭,瞳孔猛地一縮,快步上前,“你受傷了?”
沈婉辭向一旁躲開,“我沒受傷。”
比起劉嬤嬤的血,她更嫌棄周子昂,他更髒。
周子昂眸子暗了暗,皺起眉問:“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這就要問老夫人了。”沈婉辭將問題甩了出去。
老夫人回過神,冷冷的看向沈婉辭,“誰給你的膽子敢質問我?”
“劉嬤嬤是魔障了!說的那些話都是胡話,你就沒必要當真了,老夫人都準你回孃家住了一個月,又怎麼可能對你孃家的人動手。”羅馨反應快,看了眼地上死透的劉嬤嬤,就明白不能再繼續掰扯。
還有,侯爺回來了。
不管府裏的下人和外面的人怎麼說,她想不想承認,在侯爺眼裏沈婉辭依舊不可替代,否則不可能非要沈婉辭回來點頭才娶平妻。
周子昂聽明白了,眼中輕微波動,看也沒看劉嬤嬤的屍體,朝着門外下了命令,“收拾乾淨!”
“晦氣!”老夫人氣不順,不想就這麼放過沈婉辭。
但兒子又把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無了,她這個做孃的只能這樣了!
……
“無關緊要的東西。”沈婉辭說。
周子昂視線頓了頓,又重新看向沈婉辭,語氣軟了些,“阿辭,你聽話,我也有許多難處。你總不好讓我成爲京中的笑話。你知道的,娘從一開始就不喜歡你,我一直護着你,以後也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以往只要他放低一些態度,好好哄着她,她肯定就會順着他。
他長臂朝着沈婉辭攬過去。
沈婉辭推開,“你我可以和離,你就不會左右爲難。”
上一世她剛回侯府時,周子昂沒有像現在這樣來她面前軟硬兼施。
他來找她,只是告知一個結果,娶平遙郡主的日子定了下來,兩家已經過了聘禮,這件事沒有任何餘地。
和離更是不可能,他口口聲聲不論是平遙郡主或是誰,都比不上她在他心裏的位置。
他以爲她好騙?巴掌大點兒的地方,她看不上。
上一世和離不成,這一世,她只需要靜等即可。
周子昂眸子冷暗下來,他沒想到沈婉辭冷靜了一個月,還是半分不讓步,“我的耐心有限,你確定還要和我鬧?”
他本來是要來告訴她,不必去城西別院,她是他靖安侯的夫人,不住侯府住哪裏?
可現在......
“我甚麼時候鬧過?”沈婉辭反問。
周子昂僵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