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不見五指的暗房內,葉宛卿渾身是血躺在髒亂的茅草堆上身體各處盡是鞭子抽打過的痕跡。
外面的門被人暴力踹開,突然的光亮刺得她睜不開雙眼。
只見一清麗女子帶着四五個婆子闖了進來,女子雙手環胸儼然一副勝利者姿態。
“姐姐,侯爺這幾日讓你在暗房中反思你知錯了嗎?”
“哦,忘了告訴你,你父親投敵叛國,皇上下令將軍府一家滿門抄斬。”
“那場面真是好慘啊,嘖,姐姐說到底還多虧了你那封書信。”
葉宛卿脣角乾裂,眼中佈滿血絲,身子在劇烈顫抖。
“你!你胡說,我父親......不可能投敵,那不過是我讓瑞兒送去的家書,怎麼就成了投敵叛國的證據!”
“難......難道說瑞兒他......”
葉宛卿目眥欲裂,試圖用盡全身的力氣去拽住對方,“雲宛,你要做甚麼衝我來!別傷害我的瑞兒!”
“你的瑞兒?”雲宛抬腳對準葉宛卿的腹部用力踹去,輕蔑中盡是得意。
話音剛落便見着兩道身影由遠到近出現在她視野範圍,葉宛卿瞳孔驟然一縮。
一個是她曾經深愛的夫君,另一個是她精心培育的兒子。
兩人就站在那裏,高高在上間盡顯她此時的狼狽。
“葉宛卿你這個賤人!當初若不是你用着家世逼迫我娶你,怎會讓晚兒受這麼多年的委屈!”
……
“春竹。”
確保孩子除在相對安全的環境下,葉宛卿起身朝產婆處走去,春竹停下腳步回望着她。
葉宛卿面色冰冷,朝地上的人看去,“我記得你是老夫人身邊的王麼麼推薦進府的,她包括老夫人是不是早知道雲宛要將孩子調換的事!”
“夫人,我......我不能說,她們知道不會放過我的。”
葉宛卿眯着眼,想到前世的種種都是因產婆調換孩子而起,內心湧起一股恨意。
“若你不說,我一樣不會放過你!想必你很清楚,周圍的人已經被支開,我現在別說剁了你手指,就是S了你,不會有任何人在意。”
葉宛卿拿過春竹手中的利刃,“你回話前最好想清楚。”
產婆嚇得一哆嗦,對上葉宛卿冰冷中夾雜着恨意的眼眸,全身的血液彷彿在那一瞬凝固住。
眼看着利刃逼近,慌忙的開口,“夫人我說!是王麼麼收了雲宛的一百兩,又在夫人生產這日引薦我入府,並答應只要將兩個孩子調換事成之後銀兩便分我一半,至於老夫人她應是不知情,不過我聽聞......”
“聽聞甚麼?”
葉宛卿已將利刃直逼產婆脖頸,產婆嚇得一動不動不敢動,“我曾不經意間聽到王麼麼跟雲宛的對話,說是夫人您生的孩子並非侯爺的骨血,老夫人正是因爲此事才重怒之下昏迷。”
葉宛卿手一抖,利刃掉落在地,刀鋒直接劃開了產婆腿部一口,瞬間鮮血直流,產婆疼得齜牙咧嘴,驚呼不已。
葉宛卿垂下眸子,內心百感交集,她嫁進侯府已有一年,這一年來不管府上大小事物她都打理的井井有條,不敢有半點懈怠。
可自打成親到現在,除了那次醉酒,陸閆便從未碰過自己,總是以公務爲由住在書房,而後戰亂突起,皇上命他與父親兄長一同帶兵出征,往後便是聚少離多。
而她有孕便是在陸閆出征後的一月查出的,前世的她滿心歡喜,一心盼望着這個孩子的到來,直到接近年末,陸閆和她父親兄長出徵歸來,陸閆得知他懷有身孕,並未有過多欣喜,只是將手放在她已隆起的腹部,沉默許久才吐出極好二字。
……
“小姐,將軍府到了。”
春竹的聲音將葉宛卿的思緒拉回,她抱着孩子下了馬車看着眼前的情景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卿兒!”
一道聲音傳來,看着從裏匆匆出來的中年男子,葉宛卿眼眶一紅,淚水不自覺掉落,聲音哽咽,“父親......”
“你這孩子回來怎麼也不說一聲,還有......”
葉寒將披風卸下正想給葉宛卿繫上時,目光觸及她懷中的孩童時,後面的話也跟着戛然而止。
“卿兒,這是......”
葉宛卿忍着內心的酸楚,朝葉寒擠出一個笑容,“我的孩子。”
“春竹,這是怎麼回事!”
葉奕塵聽到動靜匆匆趕來,也被這一幕驚住,他剛得到自家小妹今日臨盆的消息,正準備前去探望,卻沒想會在這時遇見,葉奕塵顧不得別的,趕忙道,“父親,小妹剛生產,身子正虛弱着有甚麼事我們進府再說。”
葉寒沒有說話,皺着眉,眼中有着說不出的擔憂,他知道若不是發生大事,卿兒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在剛生產完就離開侯府。
進了屋,寒意瞬間消散許多,葉寒站在主位,葉奕塵站在一旁,兩人聽着春竹的稟報皆是沉默不語。
“父親,這個陸閆簡直欺人太甚!”
短暫的沉默後,葉奕塵拍桌而起,“當初他跪在您面前,保證絕不做出有負小妹的事,眼下私養外室不說,還敢做出調換孩子這種喪盡天良的事!”
葉奕塵情緒激動,說罷拿起佩劍,就要出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