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睡荒墳,不住破廟。
要回上京的古喬就被一場暴雨困在了破廟中。
火堆剛升起,就聽到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的來到了破廟。
抬頭一看,發現是一隊騎兵,一來把破廟圍了起來,沒多會兒一架低調的馬車停在了破廟門口,但從馬車的車軲轆上就能看出,外表樸實的馬車並不普通。
隨着馬車停下,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兒裹挾着一股陰煞之氣鋪面而來,引得古喬伊秀眉輕皺。
嘴裏小聲嘀咕,“那血腥味兒,好生怪異!”她能感受到馬車上的人身受重傷,且,受傷的人快要噶了。
藏在衣袖裏的手指動了動,“不好!”說着,古喬伊朝馬車走去。
爲首的騎兵緊拽繮繩,居高臨下的看着女子,“姑娘,請退後。”
古喬伊沉着小臉,“馬車上的那位,再不醫治,可就等不到回上京城了。”
“你怎麼知道我們要回上京?”
“我猜的,你信麼?”
西澤抿脣,他不信,可主子現在傷勢太重了,他們帶的藥都給主子用上了,可腿上的箭傷還是止不住血,不僅如此,主子的眼睛也看不見了。
軍醫說,能保住命,至於腿…膝蓋骨被射穿了,即便拔箭了,日後再想恢復如初,很難,
“姑娘,請你救救我家主子!”西澤翻身下馬直接跪在古喬伊跟前請求。
“起來!”
……
“行幾?鎮國公府不就一個剛出生就被冊封小郡主的嫡女麼?”還是說,她不在府裏的這十年,爹孃又給她生了個妹妹?
不應該啊,鎮國公就只有三個孩子,兩兒一女,都是嫡出的。
西澤一聽對方說的話,後知後覺的朝古喬一拱手作揖,“西澤見過小郡主!”
喬一擺擺手,“一個稱呼而已,雨停了,我先走一步,這個,給你家主子貼身帶着,保平安的!”
西澤看着小郡主手心裏那疊成愛心形狀的黃紙,剛想道謝。
“熟人價,一百兩一張。明碼標價,童叟無欺。”
西澤抽了抽嘴角,“小郡主,鎮國公府,很缺錢麼?”
喬一抬頭注視着西澤,“這話問的,我都十年沒回家了,缺不缺錢的,跟我賺錢有關係麼?”
鎮國公府缺不缺錢她不知道,反正她挺缺錢的,下山前,師父特意交代她了,能不能修繕道觀,就看她賺錢能力了,所以,她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賺錢的機會。
西澤一想,缺錢和賺錢,好像確實沒關係,就,鎮國公知道他閨女是個財迷麼?連攝政王的錢都敢賺,勇氣可嘉。
就是不知道主子醒後,知道自己被鎮國公府的小郡主當肥羊宰了,會是怎樣的心情了。
暴雨來的突然,走的也挺突然的,古喬一扭頭看了眼那馬車,就好像,這突然來的暴雨,是爲了讓她在破廟,等他一樣。
人救回來了,雨就停了,籠罩在馬車上方的死氣也散了。
“唔唔…唔唔…”
南山眼睜睜的看着那讓他開不了口的姑娘轉身要離開,趕緊出聲。
……
鎮國公府
身着素色衣裙的喬一抬頭看着大門上高懸的牌匾,牌匾上的字跡筆鋒強勁有力,一看就是出自大家之手。
門房看她站在門口好一會兒了,出來詢問,“姑娘,您找誰?”
“沒找誰,我回家!”說着,喬一抬腳往府裏走去,門房要攔,沒攔住。
大門打開那一瞬,要進府的喬一和要出門的顧初打了個照面。
嚯哦…女子面若桃花,這是有喜事兒啊!
春柳上下掃了眼喬一,斥道,“哪兒來的叫花子啊?門房呢?怎麼看門的啊,要是衝撞了大小姐,仔細你們身上的皮。”
“好一個仗勢欺人的婢女。”
“還有,甚麼大小姐?古天仁甚麼時候又生了個閨女我怎麼不知道?”看樣子,對方比她還大一些吧!
嗯,對方的身材真好。
嘖嘖…真好看!
“放肆,竟敢直呼國公爺的名字,來人,把她拖出去。”
“春柳,登門便是客,不可無禮!”說着,顧初看向古喬一,見她眉眼間與秦氏很像,“方纔聽姑娘說,回家?”
喬一勾脣,“麻煩讓讓!”說着,喬一抬腳進府。
春柳眼看着對方的腳就要落在自家大小姐的腳上,直接上前推了一把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