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華國,元宵節當日。
白士郎府內遍佈紅綢華燈,既有節日的歡騰,也帶有嫁女的喜氣。
卻有一處小院內死氣沉沉,不停傳出女子的慘叫聲。
“不要這樣,不要毀了我的臉!”
一襲白衣的女子被人按在一個紅箱子裏,一把刀劃過她整張臉,將她的臉皮撕了下來。
女子姣好的面容登時血肉模糊,她痛得渾身抽搐,像條瀕死的魚。
“妹妹,爲甚麼......你爲甚麼要這麼做......”女子雙目血紅,看着這個她一直疼愛有加的妹妹。
白菲兒穿着她精心繡了三個月的大紅嫁衣,捏着她的臉皮,惡狠狠地望着她。
“你費心費力繡出來的嫁衣,我穿着真是舒心極了。”
“到底是爲甚麼?”
白菲兒目光惡毒地俯視着她:“爲甚麼?憑甚麼你母親是正妻,我母親是妾。
憑甚麼你這個亂.倫生下的孩子是嫡出大小姐。而我只是庶妹。
我和父親早就恨毒了你,若不是要等到你及笄奪你氣運,你根本活不到現在。
白菲兒抖動着還在滴血的臉皮,笑容猙獰。
“你的一切本來就是佔了我的,也是時候還給我了。”
……
蠱婆故作悲痛,嘴裏哭着:“太子殿下。”腳步就往棺槨那裏去,想要看看冷緒真死還是假死。
懷川卻抬臂將她攔住:“放肆,你是甚麼身份,難道還想玷污太子棺槨不成。”
蠱婆僵在了原地。
太子不得寵世人皆知。
裕王的狗今日慶生,皇帝攜百官同去慶祝。
現下太子府一個自己人都沒有。不行,她得想辦法給裕王送信。
她後退兩步:“太子薨逝是大悲之事,豈能讓這場婚娶衝撞了。我現在就帶小姐回去,讓她換身喪服過來。”
“不用。”懷川抬抬手,親兵們逾越而出,指揮送親隊伍入府。
蠱婆只能嚥下滿肚子氣被親兵帶入府院。
她一離開,懷川就衝棺槨行禮道:“太子殿下,送親的人都已入府,沒有遺漏。”
沒有蓋棺的棺槨裏卻沒有一絲聲響。
一直閉目站在一旁的花白鬍子老道士猛地睜開雙眼,快步來到棺槨處。
“殿下,殿下?你別嚇老夫啊,你又病發了?我的太子殿下啊。”
見他喊得十分焦急,淚聲都出來了。
棺槨裏傳出一聲輕笑:“你這麼哭就不怕孤詐屍啊。”
……
蠱婆咬破手指又加深了血符。
她陰狠一笑:“要徹底斷太子氣運,只有引百鬼,煉出百鬼怨氣引入他體內。把他煉成兇屍。”
饒是心如蛇蠍的白菲兒,在聽到“兇屍”二字後都大驚失色。
“煉成兇屍豈不是要害人?”
蠱婆笑聲陰森恐怖:“就是要讓他害人。他害了人,我纔好引來雷劫,將他劈得魂飛魄散。
他的氣運自然就會被我引入裕王體內。”
“而裕王......”
再次提到裕王,蠱婆的老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紅暈。
“他會名正言順地成爲太子,再成爲帝王。”
蠱婆臉上掛着邪惡的笑容,大喝道:“百鬼速來!”
靈妤歪歪頭:“這麼有志向啊,那便讓我看看你能不能御鬼。”
她打了個響指。
無盡鬼物浮現,整齊地匍匐於她白皙的足下,每個鬼都嚇得直哆嗦。
鬼王,可御百鬼,也可吞百鬼。
這些鬼其實早被蠱婆招來了,只是不敢出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