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蘇城。
日落時分,陳玄從東方機場走出,腳踏軍靴,步伐似金戈鐵馬。
一米八五的身高,英姿巍峨挺拔,白襯衫下肌肉線條明朗,五官極爲英俊,目光銳利,通體散發着氣吞山河之勢,無數妙齡女子爲之傾倒。
沒有半步停留,陳玄坐入一輛勞斯萊斯,立即離開。
車上,一名鷹眼中年男子恭敬問道:“至尊,人皇即將正式冊封您爲武帝,冊封大典就在今夜,您缺席也就罷了,但爲何選擇解甲歸田?”
“您若解甲歸田,人間必亂,乾坤必將再次動盪。”
“老奴鷹王在此代表百萬黑龍軍,以及至尊殿堂的諸神,斗膽進言,望至尊收回成命。”
陳玄聲音沉重:“鷹王,你可知我陳無敵的女兒今年幾歲?”
鷹王低頭:“小公主今年五歲。”
陳玄輕輕一嘆:“是啊,小鳳凰五歲了,我陳無敵身爲人父,戎馬六年,威震人間,卻不曾見過她一面。”
“你,還要勸我嗎?”
鷹王不再諫言。
“我一走就是六年,不知道她們母女會不會原諒我?”
陳玄低語,千軍萬馬在前都不曾變色的他,此刻居然忐忑了,“鷹王,我讓你提前一天來姑蘇,諸事安排如何?”
鷹王面色一沉,道:“都辦妥了,不過,東方小姐和小公主遇到了一些小麻煩。”
……
“陳……陳玄?”
聞言,東方凰竹嬌軀輕輕一顫,下意識抬頭看向陳玄,而後淚流滿面。
一雙鳳眸中,有驚喜,有期待,有難以置信,情緒難以言明,但最終都化作恨意,聲音若刀劍穿心:
“你陳玄,回不回來,與我東方凰竹何干?”
這個男人負她太深。
六年前,她十九歲,陳玄二十歲,在東方家老爺子主持下,來歷不明的孤兒陳玄入贅東方家,成爲她的丈夫。
只因爲她一時不願意同房,此子便氣急敗壞,喝得大醉,強行將她佔有,之後以建功立業爲名離家出走。
她本以爲自己解脫了,沒想到半年後發現自己懷孕,且六個月大了,只能忍辱負重的將孩子生下來。
小鳳凰早產一個月,那時她還在攻讀博士學位,學業未滿。
她忘記自己遭到了多少白眼和輕賤,老媽覺得丟人,更不斷絕與她來往,家裏更是斷絕了經濟支撐。
她只能一邊工作,一邊帶孩子,如果不是妹妹暗中資助,她根本挺不過那段黑暗的人生。
這個狠心的男人,卻是一走六年,了無音訊。
而今,這個負心漢回來了,以爲做了一件好事,送了幾樣不知真假的東西,便妄想乞求她的原諒?
哪怕這個男人變得無比的高大英俊,舉手投足都透着成熟穩重,讓她充滿安全感,但依舊改變不了他是負心漢的事實。
“媽媽,你怎麼哭了。”
……
目送金陵百萬雄師離去,如潮起潮落,在陳玄眼中沒有激起一絲的波瀾。
“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九萬里風鵬正舉,主人當得武帝。”
鷹王已經歸來,語氣激昂。
陳玄俯瞰萬家燈火,目光睥睨:“昔年,有算命先生卜卦,說我妻子東方凰竹擁有紫薇命格,此生必爲帝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我丈母孃聽信讒言,認爲我這個上門女婿配不上她的掌上明珠,處處羞辱爲難,最終將我逐出門戶,身無退路,我只好投身從戎。”
鷹王滿臉歎服:“那位算命先生不愧當世奇人,六年前已看出主人有武帝之姿。”
陳玄一嘆,英雄氣短:“昔年幸得老將軍賞識,委以重任,方有今天縱橫人間的陳無敵。”
“如今,我陳無敵雄圖霸業已成,可惜老將軍卻再也看不到了。”
鷹王沉聲道:“一將功成萬骨枯,自古如此,主人不必難過。”
陳玄輕輕一笑,風輕雲淡:“凰竹呢?”
鷹王恭敬道:“東方小姐和小公主已回到家中。”
明月灣,瑤山居。
小鳳凰已在保姆安撫下睡去,偌大的別墅裏,燈火通明,寂靜冰冷,只剩下東方凰竹一人。
一身如水波順滑的白色綢緞睡衣,曲線曼妙誘人,蜷縮在沙發上,驚魂未定,心亂如麻。
如果不是那個狠心的男人突然回來,或許她現在已經淪爲葉辰的掌心玩物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