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沈箬眼看着手機慢慢沉入樓下游泳池底。
戴lv帽子的少爺端着酒杯,眯着笑眼,渾身上下寫着‘噯,少爺就扔你手機怎麼樣?’,牛逼轟轟的樣兒。
“沈箬你裝甚麼啊?不過一找傍家兒的。”
“延維追你幾個月,你好不識抬舉。”
回頭,沈箬只是柔媚一笑,“哪兒敢啊。”
“傅公子,我能走了嗎?”
黑色真皮沙發裏,傅延維靠着椅背,姿勢大開大合,左擁右抱的小姐姐一個勁兒在殷勤諂媚。
公子哥抬了抬眼皮,嘴裏咬着煙,狠嘬了口,目光示意酒桌上的黑金鑽石房卡。
“今晚跟我麼。”
直白赤裸的一句就不再說話,沉默的四目相對。
兩指間香菸燃燒,一截燒過的灰白搖搖欲墜,驀地,朔風起,菸灰吹落燙在左側懷裏俯身撒嬌小姐姐身上。
“傅公子,好燙啊。”
媚聲媚氣的小姐姐愈發往傅延維懷裏鑽,淚眼朦朧的討寵。
眼皮下垂,傅公子看向懷裏的人,隨手摘下寶璣的腕錶,經典款1200萬,冷嗤聲。
……
阮梨來接人的時候傻眼了,感覺在晚一刻,學妹就得凍成冰雕。
拿了毯子下來,給沈箬裹緊了送上車。
“怎麼回事?”阮梨上下掃視,猜測不到怎麼狼狽成這樣。
不是傅公子親自來接,一同過聖誕節麼?
鬧矛盾了?
沈箬整個人縮在暖氣口,牙齒打顫不停,“沒要,要房卡,被逼跳,跳,跳樓。”
拎着溼透的昂貴精織面料的西裝外套,阮梨猶豫一瞬沒扔在車外,側身丟在後座,不敢耽擱地踩油門。
“傅公子來強的?”阮梨詫異也不詫異。
權貴公子哥,會玩兒也強硬。
最不樂意聽人說不。
凍得不輕,沈箬鼻子抽得厲害,“也不算,今日人多,大概是我拂了傅公子的面兒。”
沈箬跟傅延維糾纏幾個月,公子哥疼人的時候甚麼都送過,高調的讓人滿眼豔羨。
多少人一輩子求不來的東西,在沈箬那張嬌嬈嫵媚的皮囊前,想甚麼有甚麼,沒有最好只有更好。
要說她貪心吧,公子哥送的一樣沒留,東西怎麼送來怎麼還回去。
要說不貪心吧。
……
常宜區。
狹窄的巷道,僅供兩輛車經過的距離。
朔風刺骨,雪花大了些。
沈箬扶着車門,俯着身甕聲甕氣,“您稍等,我很快。”
她轉身就跑,手機掛件上隨着跑動,鈴鐺聲叮咚清脆。
司機看了眼後視鏡。
謝蘭卿慢條斯理的拿了根菸咬着,羸弱的火舌跳動,搖曳着棱角的下頜骨,虛蒙的不清晰,隨意敞開的衣襟紐扣,喉結處滾動。
是極有張力的性感。
落下車窗,手掌撐臉,眼眸微掀靜看緊挨的樓棟。
似沉靜,似慵懶。
司機看向前方,“先生,傅公子的車。”
前方十米,黑色邁凱倫,3333的車牌,磨砂的黑,覆了一層薄雪。
謝蘭卿笑了聲,慢吐煙霧。
不敢讓謝蘭卿久等,沈箬跑的樓梯,五樓,推開安全通道的門,晃一眼被過道里塞滿的鮮紅玫瑰刺紅了眼,錯愕詫異。
正納悶,俯身在樓底窗戶邊的傅延維側過身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