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能忍忍嗎?就是你這德性,羅鳴纔會和瑤瑤逃跑的!”
“讓你先挑個人把儀式完成了,後面的事情再說,人都等在這了,還耽誤甚麼?”
“再耽擱下去,你就給我滾回鄉下去!”
姜月影穿着紅色的喜服,頭戴大紅花,看着爸媽滿嘴噴唾沫,恍如隔世。
她的父母對她感情涼薄,對養女姜瑤纔是真愛,對她這個親女兒刻薄至極,甚至偷偷改了單子,把她送到了鄉下,讓姜瑤頂替了她的成績進入高中。
那些年,羅鳴是唯一會關心她的人,她以爲這是愛,他們一定能結婚。
可等她終究想錯了。
羅鳴在婚前帶着姜瑤跑了,爸媽和羅家人逼迫她選一個先把婚禮辦了,領證的事後面再說。
以前她不肯,但是現在不一樣,她已經懷孕了,孩子不是羅鳴的!
前世她得知真相後手足無措,思前想後,只有那個男人了。
可天大地大,根本無從找起啊!
昨天剛重生回來時,本想一走了之。
可是冷靜過後想到自己的處境,一沒錢,二沒糧,關係還在下放地,貿然反抗,她連西北風都喝不到就死了。
她喫虧不要緊,不能讓小糯米再喫苦了。
等她存夠了錢,再想辦法離婚,像上輩子一樣,找個遠遠的地方躲起來,再把小糯米生下來。
……
“得了兩瓶好酒,爸媽讓我送來。”
星眉劍目的男人從車上下來,等他走進屋子,姜月影的心跳漏了兩拍。
他不是鄉下的那個男人嗎?
顧懷琛帶着最常見的眼鏡,但顯得格外有味道,比一般文人多了幾分硬氣,又比軍人多了幾分書生氣。
兩種氣質在他身上融匯的非常完美。
姜月影指向他:“我嫁,嫁給他!”
所有人都愣住了,連顧懷琛也愣住了。
他上下打量姜月影,人雖然瘦了點,也沒那麼白,膚色被曬的不太均勻,但是五官非常好看。
雖然美顏,卻不招人討厭。
但他不喜歡姜月影的隨意勁兒,晚上就要做新娘辦酒的人,當衆撩撥男同志,典型的作風問題。
他正要離開,姜月影突然說道:“同志,兩個月前你在西河村滾到大壩下面,是誰救了你還記得嗎?”
顧懷琛停住腳步,驚訝地盯着她上下打量,那張臉和兩月前的依稀輪廓逐漸重合,他皺起了眉。
“是你?可你當時......”
“我來了長途電話先離開了,我找到你的時候,你在窯洞裏面已經幾天了,再晚一點可能會餓死。”
“你當時穿了件藍色襯衣,手裏還有一個圖紙,是發電機的改良圖,送去醫院的時間是半夜一點二十五,對吧?”
……
“你、你甚麼意思?”
“你不是肚子不舒服嗎?喝點熱水有用的。”
姜月影掩住眼底的驚慌。
她忘記了,這個年代直男太多,只要她不說,不到越發大的時候,顧懷琛看不出來。
她擰開瓶蓋,喝了一口熱水,身上緊繃的情緒也消散不少。
“姜月影同志,我打報告很快,一個小時內,你還有反悔的餘地。羅鳴說不定過會兒就回來了。”
“不用。”姜月影擰緊瓶蓋,將保溫杯放回去:“我不愛他了,隨意吧。”
姜月影想起他前世好像也沒娶妻生子。
她剛成爲醫生那會兒,去過工業基地給企業員工做體檢,還聽見別人議論過他的取向問題。
她怕顧懷琛有心裏包袱,連忙說道:“我不想今晚丟人,也想擺脫姜家,所以才選擇你。”
“你放心,婚後我們各過各的,只要在人前你給我一定的體面和尊重,我絕不拿你一毛錢,三年後我就放你自由。”
顧懷琛從鏡子裏看了她一眼,越看越覺得小姑娘長得很耐看,就是性格潑辣了些,人品也一般般。
他小時候在羅家住過幾天,也曾見過她。
那時候的姜月影,滿眼都是星星,屁顛顛地追在羅鳴身後,恨不得做他的書包上的小掛件。
這麼喜歡一個人,說放棄就放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