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城謝宅——
偌大的客廳空空蕩蕩,電視屏幕上卻播放着一則娛樂花邊新聞。
被拍到的視頻中,男人長得溫雅俊美,眉目含情,嘴角分明帶着笑,卻好似天生和普通人有着無法逾越的鴻溝。
而視頻中的女人,是最近娛樂圈冉冉升起的新星,她被男人護在懷中,好像一對恩愛的戀人。
實際上,視頻中的男人卻是葉秋的結婚五年的老公。
她靜靜地看了片刻,然後將兩份離婚協議書裝進了文件袋裏。
她決定和謝從聞離婚了。
十年前,葉家遭逢鉅變,不久後謝家也出了事。
葉秋和謝從聞兩人相互扶持,磕磕絆絆才站穩腳跟。
如今的葉氏和謝氏更勝從前,夫妻二人還有更光明的前景,可葉秋卻選擇在這時候離婚。
原因無他,幾天前,葉秋重生了。
重生在父親和姐姐死後,在她和謝從聞結婚的第五年。
車在謝氏大樓門口停下,葉秋剛下來就看見原本晴朗的天漸漸被烏雲籠罩。
她抬頭看了一眼心想:要下雨了,謝從聞下雨天脾氣不好,恐怕這婚離得沒那麼容易。
謝氏前臺見過葉秋不少次,見她來連忙帶着她走向高層專用電梯。
……
從謝氏離開,葉秋坐上車對着司機說道:“去三醫院。”
末了又對一旁坐着的何葉說:“離婚協議讓律師重新再擬一份給他送過去,如果他還是不籤,到時候就只能走別的程序。”
半小時後他們抵達三醫院,A市的精衛中心,徐琳現在就在13棟的10層。
從葉絮和葉兆楠出事的那年開始算,她在這裏住了快十年的時間。
葉秋仰頭望向徐琳所在的樓層,雨越下越大。即便何葉給她撐着傘,也有零星的雨水落在她的眼裏。
十二月的雨水,冰冷而又刺骨。
她微微眯了眯眼,然後熟練地將把身上的尖銳物品交給何葉,這才上了電梯。
電梯在10層停下,走出電梯還有一道厚重的玻璃門,門口坐着兩個守門的護士。瞧見葉秋,立馬按了開關。
玻璃門打開又關上,幾乎密不透風。
葉秋把來時買的禮物遞給護士,又在登記表上登記了自己的信息,這才禮貌道:“一點小小的心意,這段時間辛苦大家了。”
她是醫院的熟人,護士早就對她眼熟,聞言笑眯眯接了過來。
“徐姨這段時間情況比較穩定,這會兒還在看電視呢。”
葉秋點點頭,然後熟練地去了走廊盡頭的那間病房。
病房的門半掩着,能聽到裏面傳來放電視的聲音。
葉秋在門口駐足了片刻,這才敲門走了進去。
……
眼前的女孩兒二十出頭,稚嫩年輕,剛入娛樂圈不到一年就被謝從聞看上,簡單幹淨得可憐。
葉秋忍不住想笑,卻又忍了下來。
“既然你的女朋友來了,那我就告辭了。”
“不許走!”
這回是張月慈攔住了她,女孩兒一臉倨傲:“你放心,我不會要你謝太太的位置,但阿聞哥人是我的。”
結婚幾年間,像張月慈這樣跑到葉秋面前宣誓主權的人只多不少。
葉秋到現在還記得當初第一個女孩兒找上門時她的無措和不可置信,還有謝從聞當時那句輕飄飄的“玩玩而已。”
偏偏謝從聞也從未阻止過這些人,就連此刻張月慈給葉秋難堪,他也沒站出來說一句話。
葉秋緩緩吐出口氣來,心頭輕快了些,這纔開口。
“來之前,你有沒有好好了解過我的身份?”
“我爲甚麼要了解你一個家庭主婦!”
張月慈有些嘴硬,她一直以爲葉秋是那種傳統意義上的家庭主婦。不會難看,但也不會太好看。不怎麼會穿衣打扮,甚至可能精緻土。
可當她看到真人那一刻,才發現自己才錯了。
葉秋和她想象中的形象完全相反,她的模樣甚至比她還要好看,而且看幹練的穿着並不像家庭主婦,反而像是公司高層。
“家庭主婦?原來你是這樣形容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