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燭搖晃,一片喜慶。
蘇錦繡規矩地坐在新房裏面,突然,房門被打開,一個女人掀開了她的蓋頭,她挑釁地說道:“蘇錦繡,你就算嫁給庭軒哥哥,又怎麼樣?”
“我纔是他最喜歡的人,他許諾過我一生一世一雙人。”
門外還站着宣陽侯府的丫鬟和嬤嬤,他們卻像是聾子一般,沒有一個人上前勸阻。
誰都知道,世子爺司庭軒有一個心上人,是宣陽侯府的養女柳思瑤,司庭軒小時候體弱多病,有大師批命,只有收養一個姑娘,才能讓司庭軒茁壯成長,宣陽侯府收養柳思瑤後,司庭軒的身體果真好了起來,因此,宣陽侯府上下的人也都很喜歡她。
而她這個聯姻過來的妻子,不過只是一個擺設而已,根本就沒有任何地位。
宣陽侯府的人也全部都向着柳思瑤。
司庭軒穿着一身大紅的喜服,從後面走了過來,他溫柔地看着柳思瑤,輕聲道:“這麼冷的天,你過來也不多披一件衣服。”
柳思瑤走過去抱着他,委屈地說道:“我得知你成親了,就急匆匆地趕了過來,哪裏能顧及這麼多?”
兩人郎情妾意,好不甜蜜。
良久,司庭軒似乎纔看到蘇錦繡,他目光都是冷意:“蘇錦繡,娶你根本就不是我的意思,要不是家族逼迫,我是絕對不會和你成親。你聽清楚了,以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蘇錦繡冷笑一聲:“你的意思是要和我和離?”
司庭軒皺眉:“我沒這麼說。”
他心裏再不願,但蘇錦繡到底是宣陽侯府名正言順娶進來的媳婦,他沒有資格和她和離。
柳思瑤鄙夷道:“庭軒哥哥的意思是讓你安分守己......”
……
周圍格外安靜。
蘇錦繡知道,宣陽侯府的人自詡高貴,是不會願意向她賠罪的。
他們本來就看不起蘇家。
司庭軒見蘇錦繡胡攪蠻纏,語氣格外不滿:“行了,這件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大晚上的,我要回去休息了。”
蘇錦繡冷笑出聲。
憑甚麼不提?
她纔是受到欺負的人。
要是就這麼算了,那麼在宣陽侯府,誰都可以踩她一腳。
她盯着司庭軒,直接開口道:“世子,只要你和你的心上人向我賠罪,此事就可以不追究。”
“但若是你們不賠罪,那麼我是一定要和離的。”
“蘇家雖然比不上宣陽候府,但也是世家大族,絕對不受任何欺辱。”
“新婚之夜,你帶着旁的女人挑釁於我,完全置我的面子於不顧,那麼我也無需給你面子,和離之後,你所做的事情,我也會公之於衆。”
當今皇帝最討厭寵妾滅妻之事,要是此事鬧大了,對宣陽侯府的名譽有損。
宣陽候府最近正被皇帝盯上,定然非常在意麪子,所以她知道自己的威脅肯定有用。
果然,宣陽侯眼神銳利地看了一眼蘇錦繡,突然沉聲道:“柳思瑤,此事是你做的不妥,還不趕快賠罪。”
……
“甚麼條件?”司庭軒陰沉着臉問道。
蘇錦繡道:“我要侯府掌家權,另外,侯府所用的每一筆錢,都必須要經過我的手,我還要安排我的人去處理侯府的事情。”
“我的嫁妝用在哪些地方,都要由我來決定。”
司庭軒額頭的青筋都鼓了起來,他暴跳如雷:“蘇錦繡,你真是獅子大開口,我這輩子就沒有見過你這麼無恥的人!”
“你真是步步算計。”
“砰”得一聲。
蘇錦繡將杯子重重一放。
她冷聲道:“司庭軒,我看你是沒有弄清楚情況。”
“現在是你要用我的嫁妝,求人就要有個求人的態度,你這個態度,誰願意和你合作?”
“你們侯府娶我過來,不就是不想引人注目,又覬覦我的嫁妝嗎?本質就是利益交換罷了,我只是提出合理的要求罷了,你有甚麼資格說我無恥?”
“想要我的嫁妝,那麼就用相應的利益來換取,而不是這種理所當然的語氣。”
她的嫁妝是有詳細記錄的,也在官府進行了備案,如果有人侵佔她的嫁妝,她可以依律告上官府。
這也是她兩世以來都能夠守住嫁妝的原因。
她眼神陡然變得冰冷起來,警告道:“我知道你們當初換親得這麼痛快,就是覬覦我的嫁妝。”
“想要我的嫁妝,那就按照我的規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