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時已到......蓋棺定轎......”
銀月高掛,皎皎清輝灑落,確乃良辰吉日。
可這良辰吉日是屬於這青溪村村民的,不是她宋長夏的。
宋長夏一動不動地躺在棺材裏,這可能是她見過最別緻的“喜轎”了。
棺材蓋逐漸合攏,宋長夏平靜地最後望了一眼月光,不知下次目睹此景,將會是何年何月。
子時一到,她便會被這些村民送進青溪河,獻祭河神。
青溪河裏有沒有河神她不清楚,但她知道這青溪河馬上就會成爲她的長眠之地。
水浸千年松,何況這還是檀香木,宋長夏尋思,這青溪村真是捨得,爲這河神新娘選了副好棺材!
宋長夏閉着眼睛,努力回想自己是哪一步走錯了,纔會落到這步境地?
她誤入青溪村,原本以爲這裏民風淳樸,熱情好客,誰能想到這裏處處都是陷阱,句句都是算計。
她大意失荊州,居然會被下了藥。等她醒來,自己已經穿上新娘裝,蓋上紅蓋頭,成了河神的新娘。
.
“把你的身體給我,我救你出去。”
一道空靈的男聲貼着宋長夏的耳朵,直接衝進她的腦海。
傳音術?!
……
宋長夏因棺材的傾覆而滾動,整個棺材遭到劇烈撞擊,隨着“咔嚓”一聲,一束光線穿透了進來。
在牛角和鐵蹄的雙重攻擊下,再好的木料也承受不住,早已破敗不堪。
“河神的新娘…快去把新娘子搶出來......”老村長紅着眼,抻着脖子,指着棺材大喊。
這麼大陣仗,也不知道新娘子是活着還是已經死了!
黑衣人嘗試突破,卻發現這羣野牛不僅攻防有度,而且面對他們的攻擊居然毫不畏懼。
那些受傷的野牛流出的鮮血更加激發了野牛羣的怒火,大地被震踏得劇烈顫動,空氣裏充斥着野牛的狂野之氣。
更讓人驚險的是,外圍野牛羣居然作勢要衝向村落。
好一招聲東擊西,禍水東引。
“千萬不能讓牛羣進村…回來,趕緊回來...…”
黑衣人退了回去,野牛羣也隨即退了回去。
“有人在操控這些牛,必須找出那個操控的人。”一位黑衣人提醒道。
“所有村民立刻退下,不準逗留在河邊!”
老村長一聲令下,村民立刻散去,現場只剩下與祭祀有關的人和那些黑衣護衛。
而祭祀用的那口棺材早已淹沒在了黑壓壓的牛羣之下,看不到一點兒蹤影。其中最強壯的幾頭公野牛更是寸步不離地護着棺材,就像護着小牛犢一般。
朗朗明月,皎皎清輝,披在這些野牛身上,更添威風凜凜。
……
男人打了個響指,那頭高大威猛的野牛王走到他身邊。
“謝謝了,好兄弟!”
宋長夏看着那男人帶着她的手去摸野牛王的頭,而那野牛王卻沒有絲毫牴觸,溫順地享受着他的撫摸。
而且,那牛頭高高仰着,似乎還頗爲得意。
看兄弟厲害吧!
厲害厲害…...
宋長夏尋思,這男人莫非能與動物溝通,又或者他不但能操控人,還能操控動物。
“抓住那個女人,要活的!”一道喝令傳來,只見四名黑衣人身影如鬼魅,朝着牛羣中的宋長夏飛去。
要想從牛羣裏搶出一口棺材不容易,但要想搶出一個人,那就容易多了。
此時的宋長夏,一身白衣,青絲散落,風拂佳人,亭亭玉立。她足尖輕點,翻身騎到野牛王的背上。
牛羣立刻讓出一條通道,野牛王馱着宋長夏狂奔而出。
清涼的夜風在宋長夏耳邊獵獵作響,如瀑的長髮在疾風中肆意飄飛,衣裙也隨風飄揚。宋長夏享受這風馳電掣的感覺,完全不在意身後緊追不捨的黑衣人。
“你倒是一點兒都不擔心!”男人笑道。
- 這不是有你嗎,你答應會救我出去。
“怎麼,現在想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