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漫聲,我告訴你,你別在這兒瞎賴人啊,我可沒推你,都是你自己摔的!”
一陣頭暈眼花後,江漫聲頭疼欲裂地睜開眼睛,老式的軍綠色貨櫃呈現眼前,花花綠綠地擺了不少東西,從搪瓷杯到油鹽米醋,甚至還有彩色圍巾掛在上頭。
供銷社幾個大字赫然呈現眼前。
“這都怪你非要搶我女兒結婚要用的收音機,你要是不搶,不就不會摔了嗎!”
江漫聲一愣,失神的腦子終於回來了。
江漫聲?搶人家女兒要用的收音機?還有頭頂的供銷社幾個大字!
她穿書了!
還是書裏的惡毒女配!
原書中,原主江漫聲是個被抱錯的假千金,深得父母寵愛,養父江雲意是大學教授,母親張梅英則是詩書世家的小姐,兩個都是高知分子。
可原主卻是天生劣根性,在養父母被國家下放農村後,立馬跟她們割席斷交,甚至還激進地舉報他們,免去了自己被下放的命運,卻讓他們被關牛棚。
她自幼嬌生慣養,吃不了苦頭,出了這事兒後立馬用計攀上了武將世家的周家大戶,嫁給了周書臣。
江雲意夫婦傷心欲絕去了農村,與此同時,原書女主真千金江恬恬還在受養父母的摧殘。
她的養父母待她並不好,各種磋磨折騰,不僅把家裏的活兒都給她幹,更是動輒不給飯喫,要動皮鞭抽打。
因此,意外得知真相後她毫不猶豫拋棄了自己的養父母,找上在在農村的江雲意夫婦,跟她們在農村吃了許多苦,可溫暖的親情也治癒了她這些苦。
想到前十幾年喫的那些苦都是因爲原主,甚至親生父母也因爲她被關牛棚,她恨透了原主。
……
她靜靜地思考,試圖把腦子裏的一團亂麻都給捋順。
周書臣開着車,從後視鏡裏看她。
她額頭的血一直往下淌,都淌到她衣服上,侵開一片血漬,低垂下的目光沒有焦慮,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指頭,也不去擦,不知道在想些甚麼東西。
他目光重新落到轎車前方,聲音低沉冷漠:“在想甚麼?”
這聲音出現得太突然了,江漫聲一時之間根本來不及反應,下意識就說了自己在想的內容。
“在想怎麼跟你離婚。”
“哧!”
刺耳剎車聲響起,慣性讓江漫聲猛地往前灌了一下,又重重彈回座椅。
她近乎錯愕地轉頭看向周書臣。
“你做甚麼?”
周書臣看着她愕然的小臉,眉頭終於皺起來。
她腦子撞壞了?
之前費盡心機要嫁給他的人是她,現在突然提離婚的也是她。
周書臣神色沉靜,道:“到了。”
江漫聲轉頭一看,還真是到了軍區醫院。
……
他深深看了一眼她,決定先慢慢觀察。
等到包紮完回到家裏,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周家是大戶,住的是一座地地道道的中式四合院,從門口就開始計風水,甚麼盆景甚麼花卉植物的,規劃整潔,十分漂亮。
周書臣他娘鍾修玉坐在沙發上看書,她穿着一身深紫色的旗袍,身段優雅,很有韻味。
看見二人回來,她抬頭看了一眼,目光在江漫聲的額頭上停頓了一下,眼底閃過厭惡,面上卻十分溫和道:“怎麼受傷了?”
記憶裏,這是個很會說話做事的女人,俗稱,情商很高。
她心裏素來不喜原主的做派,卻爲了給周家留後,面子上始終維持着友好。
江漫聲秉持着少說少錯的原則,也很客氣道:“不小心摔的,現在已經沒事了。”
鍾修玉便關切:“你快回房躺着休息吧,今日流了血,我待會給你送補湯來。”
江漫聲也想回房,聽了這話,立刻毫不猶豫地點頭,上樓回了房間,卻發現周書臣也跟了進來。
一瞬的猶豫後,她還是選擇先苟着,大不了待會見招拆招就是了!
她冷靜地去洗漱,完事兒後發現鍾修玉已經補湯放到屋裏了。
江漫聲喝了一碗,小腹就已經微微脹起來了,她頓時有些爲難了:“媽送兩碗我也喝不完呀。”
誰知周書臣在她身旁冷笑:“你真以爲這兩碗補湯都是給你的?”
江漫聲一愣,緊接着便聽他冷冷道:“把那碗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