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大陸東域,夕陽下一座小院中,瀰漫着一股詭異的氣氛。
一道道狠厲的鞭聲響起,重重地打在一名少女的身上。
院中圍滿了人,他們的目光冷漠而充滿惡意,低聲議論着甚麼。
“就是這個假貨,享受大小姐的尊榮這麼多年,真是該死。”
“你看看她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不就是受了半日的鞭刑麼,怎麼就倒地不起了,真是丟人現眼。”
“哼,她不是一向仗着自己的治癒靈力作威作福麼,怎麼這會不救救自己呢,哈哈哈......”
“是啊,她還以爲我們有多喜歡她呢,要不是看在她的靈力還有點用,誰願意搭理她,我現在想想以前卑微討好她的樣子,我就難受!”
......
此處唯一坐着的女孩,牧晨雪,身着華服,眼神無比得意。
她看着這些人的醜惡嘴臉,聽着這些污言穢語,無比暢快地想着——牧清瀾,你救人無數又怎樣,你爲他們掏心掏肺又怎樣,失去牧家大小姐的身份,誰還會感恩你呢,他們都覺得是應該的,都恨你恨得牙癢癢,哈哈哈哈......
躺在地上的女孩已經氣息奄奄,她身上鮮血暗紅斑駁,看着遠不是一日之傷。她的意識迷糊,虛幻朦朧中,她似乎聽到了自己最親密最敬重的那道聲音。
那聲音溫潤和藹,但卻不是對她的,“雪兒,坐得遠些,別被這低賤之人的血濺在身上了。”
牧晨雪一臉的嬌縱,不知過了多久似是看膩了,對着鞭笞牧清瀾的中年女人道:“行了管家,把她丟到亂葬崗去,可別死在我家裏,被妖獸鬣狗喫掉纔是她的歸宿!”
......
天擦黑,李管家和兩個僕人拖着清瀾冰涼的身體來到後山。
……
“不!清瀾......你......你不能這樣......”李管家驚恐地盯着清瀾,然而,她的身體卻無法遏制地衰老下去。
“我爲甚麼不能這樣?李淑雲,你難道對我有過一絲憐憫麼?”
牧清瀾的目光靜靜鎖住她,而那些離體的綠色靈源歡快地飛回了她的體內,她的氣息也變得凝實起來。
李管家踉蹌着跪倒在地,聲音充滿了絕望:“不要,不要這樣,我只是奉命行事,是牧晨雪讓我這樣做的,不是我自願的......”
清瀾冷笑一聲,聲音裏滿是嘲弄:“只是奉命行事?”
鞭笞她時,李氏滿眼的快意,不加掩飾,她可沒有錯過。
現在還敢這麼說?
“哼。”
她揮手一擺,最後一縷靈源徹底回到她體內,綠色的光芒隨即消散。
“砰......”
三人應聲倒地,身體癱軟無比,臉色慘白如灰,冷汗橫流,體內的靈力消失殆盡。
李淑雲滿臉的恐懼,身體止不住的顫抖,因爲她知道要發生甚麼了。
很快,隱隱作痛的附骨寒毒失去了壓制,開始發作,它們從骨髓深處湧出,猶如積怨已久的惡靈,爭先恐後地爬了出來,惡狠狠地撕咬她的靈魂!
疼痛如潮水般湧上來,撕扯着三人的五臟六腑。
清瀾沒有再多看一眼,轉身離去,身影消失在深夜的薄霧中。
……
牧晨雪面色一僵,目光四處亂飄,終於定在那三名散修身上,稍稍心安,“你別得意,還有他們三人在!一樣能S了你!”
清瀾並不在意,掃了周圍一圈,發現他們雖然有些害怕,但沒有一人離開,她眉梢輕挑,說道:“原來這就是你們的底氣。”
以爲還是從前麼?
瘦高男子有些畏縮,“大小姐,這跟您說的不一樣啊,她,她還有靈力啊......”
牧晨雪斥責道:“怕甚麼,她不過是個治癒系女修,家族從來沒傳過她S人術。”
見三人沒有動作,她咬咬牙,暗罵了聲孬種,繼續拋出誘餌,“只要能S了她,你們就是我牧家的客卿了!”
牧家客卿,那可是每月都有靈石供奉可領的!
這個誘惑太大了,他們散修最缺甚麼,最缺修行的資源!
聞聽此言,三人不再猶豫,持刀向清瀾衝來,面露兇色。
“對不住了,我兄弟三人的榮華富貴都在你身上了!”
“請你,去死吧!”
清瀾聞言,依舊不慌不忙,她發動了召喚。
在她行走的路上,她已熟悉了原身的所有能力。
於是,周圍的草木顫動,花葉浮空,植物們紛紛回應了她的意志,聽從了她的召喚。
眼看三人包圍了清瀾,身形越來越近,一張無形的死亡之網正在逐步成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