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您已成功訂購死亡回憶錄,我們已經安排人無時無地暗處拍攝,從現在開始,無論您去哪兒,做甚麼,每一刻都會被偷偷拍攝下來,直至死亡。”
工作人員將手中的合同遞到林語柒的面前,讓她做最後的確認。
她拿起筆,毫不猶豫的簽下自己的名字。
之所以要訂購這份死亡回憶錄,是因爲她確診了癌症,最多隻能再活一個月。
她已經交代了機構,在她死後,將她的這份死亡回憶錄播放出來,昭告全世界。
她只想讓她的親生父母,還有她的未婚夫謝寒聲和竹馬宋知野都看看,她死前,到底經歷了甚麼。
工作人員走後,謝寒聲和宋知野忽然從門外衝了進來。
他們神情緊張,拉着林語柒便往外走,“語柒,思顏抑鬱症再次發作割腕自S了,你馬上和我們一起去醫院抽血!”
這已經是林思顏這個月第七次自S了,每次都會大出血,每次都需要獻血,每次一衆人都會拉着林語柒去給她當血包。
如今,林語柒的手上大大小小的針孔數不勝數,都是因爲林思顏。
到了醫院,纔剛剛走到病房外,林語柒的臉上便狠狠捱了兩個巴掌。
她的親生父母衝過來,眼神裏充滿了憤怒和指責:“你又說了甚麼刺激思顏,你明明知道她有抑鬱症,不能受刺激!”
謝寒聲和宋知野雖然護着林語柒,卻是因爲擔心着給林思顏抽血耽誤了時間:“伯父,伯母,先別打了,給思顏獻血要緊。”
林語柒被拉着走進了獻血室,這是所有人第一次陪着林語柒等待檢查結果,可顯然他們的心思都不在林語柒的身上。
他們看着門外,眼神焦急,對搶救室的林思顏充滿了擔憂。
……
回去以後,林語柒好不容易走到臺階上,還沒得及拿出鑰匙開門,胸口猛然湧上一層甜膩的腥味。
她捂住嘴,鮮血立刻順着指縫了下來。
看樣子,她的病情越來越嚴重了。
她使出全身的力氣,想要開門,卻還是支撐不住,順着臺階狠狠摔倒在地。
眼前一片漆黑,她終於徹底昏死過去。
再次醒來時天已經亮了,原來她竟然在臺階上昏迷了整整一個晚上。
沒有人發現她,她踉踉蹌蹌的在一片血泊中起身,自己打開門走了進去。
熬湯的時候,林語柒拿出手機,點開朋友圈便看到林思顏一連更新了好幾條朋友圈。
照片上是父母,謝寒聲還有宋知野送給她的禮物,她像個小公主,被衆人圍在中間,滿臉幸福。
林語柒雙手微微抖了抖,關上手機屏幕,裝好湯,又把門外的血跡清理乾淨,做好這些菜拿着湯出門。
到了醫院,病房裏只有林思顏在。
見到林語柒出現,她得意的笑了笑。
“你來得真不巧,爸媽給我買喫的去了,寒聲哥聽說我因爲噪音睡的不好,去找院長給我包下整棟醫院了,知野在幫我熱牛奶。”
林語柒靜靜的看向她:“這已經是你這個月第七次自S了,你明明沒有得抑鬱症,這樣栽贓我好玩嗎?”
林思顏輕輕勾脣:“好玩啊,我就是想看你痛不欲生的樣子。”
……
林語柒的病情越來越嚴重,因爲沒有治療干預,所以她幾乎每天都會吐血。
每次看着洗手池裏那攤暗紅色的鮮血,林語柒都會倒數,自己究竟還剩多少時間。
即便如此,林思顏也不肯放過她,每天都給她發無數轟炸信息和照片。
“林語柒,你現在很可憐吧?不像我,爸爸媽媽寒聲哥和知野都陪在我身邊。”
“你知道他們對我有多好嗎?每天的餐食,他們都會輪流親自餵給我喫哦。”
“像你這樣的人,活該沒人愛,就只配當保姆的女兒當一輩子!”
林語柒一條一條的看着那些短信,然後沉默着合上手機。
胃疼得實在有些受不了了,可家裏的止痛藥早就已經喫完了。
早兩天在醫院受了那麼一次傷,已經把林語柒身上所有的積蓄都快花光。
林語柒不想在接下來的日子,每一天都承受這樣的痛苦,決定去賺點錢買些止痛藥。
在朋友的介紹下,林語柒去了有名的暮色會所做服務員。
這份工作雖然有些辛苦,好在收入還不錯。
這天,林語柒正收拾完一個包廂準備出來,卻忽然在走廊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思顏,你纔剛出院,就吵着要來會所玩,被伯父伯母知道了,肯定要說你。”
林思顏撒嬌的摟住一旁謝寒聲的手臂,聲音甜得可以膩死人:“寒聲哥,我纔不怕呢,反正有你給我兜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