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天氣不是很好,淅淅瀝瀝的小雨下個不停,屋檐枝頭墜着雨滴,敲打出秋末的寒涼。
快要臨盆的曲畔坐在靠近門口的椅子上,藉着天光一針一線的縫製小衣服。
生產也就是這幾天的事,曲畔有些急,總擔心孩子出生後衣服不夠厚凍到她的寶寶。
聽到腳步聲,曲畔抬頭,眼睛有幾秒是花的,看不清來人,待看清卻是個陌生女孩子。
“你是誰?”曲畔秀眉微蹙。
對方大大咧咧跨過門檻,走進屋裏到處看。
曲畔不悅,正要喊李媽趕人,女孩卻先開了口。
“阿爸爲了不讓你嫁進楚家,竟然把你藏在鄉下,真是用心良苦。”
曲畔聽出對方身份,竟是阿爸收養的替嫁女。
“你是曲蘭?”
曲蘭點點頭,“嗯,還不算笨。”
阿爸把自己藏得嚴實,連楚大帥的人都找不到,曲蘭是怎麼發現的?
“你怎麼知道這裏?”曲畔警惕。
曲蘭奪過曲畔手裏的小衣服,笑嘻嘻的丟到地上踩。
“當然是少帥告訴我的......”
……
楚漢良有孩子了?!曲畔愕然,隨後便是無邊的恨意充斥胸腔。
如果她的孩子還活着,應該也跟這個孩子差不多大,所以,他楚漢良跟別的女人有了孩子,卻害死了她的孩子。
楚漢良,你真該死!
曲畔舉起手中槍......
“那也不能亂跑。”
楚漢良的聲音是少有的溫柔。
“我想見姆媽,我不想在車裏等。”
小孩子的聲音是那麼的天真無邪,曲畔聽得心都要化了。
她要當着一個無辜稚子的面S死他的父親嗎?
曲畔壓下急於報復的恨意,含淚收起槍往回走。
且放過他這一次,反正最多他只能再活三天,三天一到,她會在婚禮現場親手解決掉他。
路過傭人身邊,曲畔啞聲吩咐,“趕他們走。”
傭人早已被曲畔猙獰的表情嚇到,慌里慌張的點頭。
堂屋裏的光線有點暗,楚漢良敏銳的發現有人影在門外一閃而過,追過去卻只見傭人僵立門外。
傭人抱歉道,“小姐身體不適不便見客,少帥還是請回吧。”
……
楚漢良從沒這麼狼狽過,被一羣傭人堵着要求負責,最後賠償了一百大洋才脫身。
不過這事確實怪他,只因那人身材與妻子有幾分相似,他便情急下失了分寸。
重新坐回老爺車,楚漢良整個人都麻了。
張勇掃了眼楚漢良鐵青的臉,暗自嘆氣......
半路上遇到裁縫鋪的車子,被他認出來多嘴告訴了少帥,少帥懷疑古宅的主人有問題,立即命他開車回去,結果卻被當成登徒子打了出來,哎,這都甚麼事啊。
曲畔聽到吵嚷聲,開門問在廊下灑掃的秋菊怎麼回事,秋菊忙跑過去問清楚緣由,跑回來告訴曲畔。
“那位少帥不知怎地,走了又回來,還輕薄了巧兒姐,賠了巧兒姐一百大洋呢。”
曲畔愣住,好半天才回神,想到楚漢良被一羣傭人圍攻的狼狽樣,忍不住笑出聲。
笑着笑着曲畔就笑不出來了。
巧兒跟她的身量相仿,所以楚漢良把巧兒當做她了?
難道他還沒輕賤夠她,誤把巧兒當做她還要繼續輕賤嗎?
“您還笑呢......”秋菊嗔怪道,“巧兒姐都要哭背過氣去了。”
曲畔並不擔心巧兒,心裏清楚巧兒哭不是因遭了輕薄,多半是被楚漢良的凶神惡煞給嚇到了。
“去把我的安神藥給巧兒送過去,告訴她今明兩天都不用過來伺候了,讓她好好歇歇。”
秋菊奇道,“小姐怎知巧兒姐是被嚇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