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決定了,要和芊月離婚!”
許母沉默許久,重重嘆了一口氣:“景川,你真的想清楚了嗎?我還是很看好你和小月的,她對你也不是沒感情。”
顧景川苦笑一聲:“三年之約已到,她喜歡的人回來,我也該讓位了。”
顧許兩家是世交,當年顧家父母車禍出事,顧景川一夜之間變成了孤兒。
是許母收養,他才能活到今天。
多年來和許芊月朝夕相處,他也早就喜歡上了她。
所以在許芊月大學畢業後失戀,沒日沒夜的喝酒,自甘墮落時,許母爲了讓女兒走出情傷振作起來,要他們倆結婚,他就同意了。
三年來,他拼了命的對許芊月好,卻沒能捂熱她的心,讓她愛上自己。
既然她依然忘不了初戀,永遠把對方放在第一位。
那他選擇放手,成全兩人。
也放過自己。
許母還想再勸說,顧景川沉聲道:“昨天是我們結婚三週年紀念日,可芊月又一次丟下我,和俞子謙玩了一天,徹夜未歸。”
“從三個月前,俞子謙回來後,芊月的心就完全系在了他身上。”
“強扭來的婚姻,對芊月也是束縛,還不如就此結束。”
許母只好點頭同意:“說到底,是小月對不起你,我尊重你的選擇,你和她把這事兒說清楚就行,公司還是交給你管理,我放心。”
……
顧景川愣住,不可置信地看着許芊月,猶如迎面潑來一盆冷水,從頭到腳都涼透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甚麼,卻又覺得沒必要。
許芊月不知道,許氏如今能發展爲百強企業,全都是靠他的能力和努力。
當初他接受許氏總裁一職時,整個許氏資金緊張,盈利爲負,可以說已經到了破產的邊緣。
他爲了報恩才願意接手這個爛攤子。
很多人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話,畢竟許氏一旦在他手裏倒下,他就成了千古罪人。
他沒日沒夜地陪那些老總喝酒,拿下投資,再靠自己超羣的判斷力拿下了好幾個賺錢的項目,花了一年的時間才讓許氏轉危爲安。
再後來,他步步爲營,把許氏託舉上了新的臺階。
這些事情,許父一清二楚,但因爲當初不想讓許芊月擔心,他們倆都選擇了隱瞞,沒和她透露過公司的情況。
結婚這幾年,許芊月一直以爲顧景川是因爲做了她老公,纔有今天的成就。
而他爲了許芊月喜歡上自己,加倍對她好,這些好在她眼裏,卻帶了幾分圖謀財產,心懷不軌的意思。
顧景川清楚知道,也保證過,可許芊月並沒有正面承認。
當然也不相信他。
可現在,她爲了俞子謙,直接就明明白白的說了。
顧景川心裏蔓延出幾分苦澀,她當真以爲自己眷戀這個位置嗎?
……
顧景川皺了皺眉,提醒了一句:“你不先看看內容嗎?”
許芊月直接把筆丟給他,不耐煩道:“公司那些項目合同有甚麼好看的,枯燥又無聊,你覺得沒問題就行。”
說着,她語氣一頓,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突然伸手扯了一下顧景川的領口,把人拽過來,看着他的眼睛,臉上多了幾分得意。
“我要是想卡你,你就得推翻了重做,所以老公......你最好不要老是惹我生氣,不然不好過的人是你自己。”
顧景川早就習慣了她嬌縱的脾氣,聽到這些話也不覺得意外,只是覺得有必要跟她說清楚這是離婚協議,免得後面還要拉扯。
他嘆了口氣,說:“這不是公司的合同,是......”
話還沒說完,許芊月已經鬆開了他,有些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起身往另一邊走去。
緊接着,顧景川就聽見了許芊月說:“你房子到期了?再找房子多麻煩啊,你直接搬過來和我們一塊住吧。”
“別墅裏房間本來就多,多住你一個人也不礙事,再說了,你身體不好,搬過來住我還能照顧你。”
顧景川原本想解釋清楚的話一下子卡在了喉間,不上不下的,難受極了,心裏也跟堵了一團棉花一樣,難受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他眼神暗淡下去,沒再說甚麼,把協議拿走,換了身衣服後就去公司上班了。
開完早會後,他把律師叫過來,把離婚協議和其他資料一起給了律師,又叮囑了一句:“儘快走完離婚流程。”
律師看了一眼協議,忍不住驚呼出聲:“淨身出戶?許總有點過分了吧,您爲許氏賣命這麼多年,她怎麼能這麼絕情?一分錢都不給你!”
這律師跟了顧景川好幾年,見過他爲許氏在酒桌上喝到胃出血的樣子,還有那些不眠不休的日夜,所以他纔會這麼爲顧景川打抱不平。
連一個下屬都知道顧景川有多不容易,而許芊月卻不知道,多可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