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的皇城,人聲鼎沸,人們紛紛圍繞在皇榜下,看熱鬧似的盯着這張清晨加急張貼出來的榜單。
“治好太子可有黃金千兩的賞金,還可以向皇上提一個請求,這皇宮真是大手筆啊!”
“那也得看是誰,傳說這皇上非常寵愛太子,就連當朝皇后的兒子也只被封了王爺,而這太子毫無靠山,卻坐到如此高的位置,可見太子聖寵何興。”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盯着發出聲音的身影,只見穿着棉布衣衫的公子哥,得意的訴說起這段皇傢俬密。
百姓對打探皇傢俬密這種事還是非常的熱衷,急不可耐的催着他繼續,男人正了正衣冠,清了嗓子繼續道。
“傳言這太子得的不是病,是被妖魔附身,因爲他奪了王爺該有的位置,太醫院用了全城最好的藥材,三天三夜輪流看班用藥燻,結果太醫累垮了,太子卻絲毫無好轉,太醫院束手無策,這不皇帝心疼兒子,這才張貼榜單。”
公子哥還沒說完,眼前便是一陣疾風閃過,衆人還未曾看清,只覺眼前青光一閃,一雙纖細的手在衆目睽睽中將皇榜撕下,動作嫺熟流利。
真的有人揭榜……
這個女人太大膽了……
望着女子的身影,公子哥膛目結舌,眼珠子都快掉出來,幾十雙眼睛也齊刷刷的望着女子得方向,震驚不已,議論鋪天蓋地席捲而來。
青衣女子得意的勾了勾脣角,無視周圍唏噓一片的衆人,淡定自若快步抬起腳尖,身子如同輕盈的燕子,飄落在白衣女子身邊,激動的晃了晃手,“小姐,拿到了。”
白衣女子輕輕頷首,淡淡的語氣從嘴角溢出,在這熱鬧中渲染了一絲清冷,白色面紗在風中輕輕晃動,平添了神祕感。
“嗯。”
今日是蘇雅漾重生之日,恰好也是前世學醫歸來之日,站在這片熱鬧的皇城中,目光灼灼,熊熊烈火似是要將她灼傷,前世得一幕幕似潮水一般,侵襲而來。
江一磊,她曾摯愛的未婚夫。
……
王暢德不屑的抬頭看着眼前的蘇雅漾,只見女子眉目清冷,一彎黛眉遠如山,語氣也是冰冷如水,“太子患怪病,太醫院坐擁天下名藥,手足無措,但……恰好我有法可解,也唯我可解。”
這女子竟大言不慚,還拐彎抹角言太醫院都是一羣酒囊飯袋,看着她不過十幾歲的年輕模樣,王暢德陰陽怪氣的諷刺道。
“哼,我看你也不過十幾歲的毛丫頭,竟敢放出如此大話,別怪咱家沒提醒你,太子身軀何等金貴,若有任何閃失,怕你有幾百條賤命都不夠賠。”
身邊的青月皺着眉頭,她從心裏討厭這個不男不女的太監,冷哼回覆着,“這世上還沒有我家小姐治不好的人,你這個不男不女的太監,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真是有眼無珠。”
王暢德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竟然敢有人對他如此無理,想他也是堂堂總管,皇帝身邊的紅人,眼前這對不知哪來的黃毛丫頭,竟敢直言辱罵於他,讓他的臉面存放於哪。
在一旁聆聽的蘇雅漾伸出手掌制止青月,眉色微動,“青月雖無理,但也並非假話,倘若這世上有一人可救太子,那人必是我。”
並非是她大言不慚,而是在這個世上,除了自己,沒有任何人瞭解江一凡的身體。
在那場鬥爭中,身爲太子的他淪爲了權利的犧牲品,他也並非如外界所言那般,招惹了不乾淨的東西,也並非得了怪病,而是巫蠱,一切都是一場陰謀。
那蠱蟲在他身體內成長,一點點接近他的心脈,蠶食着他的生命,前世,爲了拔掉這顆眼中釘,肉中刺,她被利用,並使用催生蠱蟲加速了江一凡的死亡,似乎一幕幕如昨日發生的一般清晰。
爲了江一磊她雙手沾滿鮮血,不僅害死了太子江一凡,而且殘害了無數無辜的生命也許正是造孽太多,故而上天要讓她慘死,讓她親眼目睹自己的孩子,硬生生從肚子裏被挖出來,血淋淋如垃圾一般扔在自己腳邊,那種痛苦,刻骨銘心。
她真的欠了世人太多,也欠了江一凡,今生,她要爲自己復仇,也要爲做過的錯事恕罪,前世債,今生還。在那場爭奪權勢的遊戲中,她知曉這個公公的地位可不簡單,背地裏做了不少偷雞摸狗的勾當,蘇雅漾眯了眯眼,鄙夷的道。
“王公公百般阻攔我進宮治病,可是聽了甚麼人的話,還是說公公嘴上雖說爲皇上分憂,其實,內心早已盼不得太子魂歸西天?”
看熱鬧的人幾乎全將眼神放到王暢德身上,打量着這個皇帝眼前的紅人,被這樣盯着了呢不滿,王暢德氣的顫抖雙手指着她。
“你這個無理的女人,咱家對陛下衷心不二,怎麼會聽別人的,既然你說你醫術高超,那就跟咱家進宮,治不好太子,咱家讓你跟着一起陪葬。”
蘇雅漾嘴角勾勒起一絲笑容,淡然的坐回馬車,“倘若太子有三長兩短,這麼多人作證,並非我不去,而是有人刻意阻攔,想來皇上會要了誰的腦袋公公比我更清楚。”
……
眉間閃過意料之中的光芒,正想讓人帶她去看病中的太子,這時一個蒼老堅挺的身影卻走了進來,怒氣斑斑可見。
堅挺的身體來到大殿鞠了一躬,眉眼間帶着固執。“臣參加皇上。”
“嗯,不知張愛卿今日前來所謂何事?”
“回陛下,老臣聽聞宮裏來了一位神醫,故來見識一下是何方神聖,原來不過是個黃毛丫頭,想我太醫院治過的疑難雜症,案例無數,多少經驗老道的太醫都束手無策,還請陛下三思,真的要把太子金貴之軀交給一個黃毛丫頭嗎?”
張太醫語重心長的勸阻,僅幾句話就讓皇帝又猶豫起來,眼前的女人很神祕,不知身份,而且如此年輕,皇上一時間陷入沉默,不知作何選擇。
看這情況,張太醫恐怕是有準備而來,目地就是阻止自己,蘇雅漾邁出一步,清透的目光盯着張太醫,寸步不讓道:
“太子已病多時,若不是太醫院束手無策,皇上也不至於去廣招賢士,此乃太醫院失職一。
有大夫上門,張老太醫不思竭力相助,反而多番阻撓,耽擱最佳治療時間,此乃失職二。
倚老賣老,以年齡來干擾皇上的決定,不願給太子治癒的機會,此乃失職三。
張老太醫,小女子不懂朝堂政事,是否有二心,有意爲之也不得而知,但相信陛下慧眼如炬,還請您看清自己的局勢,別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口齒伶俐的蘇雅漾將張太醫裏裏外外說了一通,還特意加重了那個老字,皇帝看向他的眼色果然多了一抹打量,張太醫被氣的吹鬍子瞪眼。
張太醫指着蘇雅漾怒道,“老夫對陛下忠心耿耿,對朝堂也是絕無二心,豈是你可以污衊?況太子身軀何等金貴,你這種不知天高地厚得小女子憑何來證明你有這等能力,可以超越太醫院治好太子?”
兩個人的的爭辯讓皇帝無力得坐回龍椅,揉了揉發痛的額頭,疲憊沙啞的聲音響起,“姑娘可有法證明自己的醫術?”
皇帝膝下皇子不少,可太子自小聰明異常,三歲能背詩,六歲能文,七歲懂治國齊家平天下,更重要的是擁有一顆仁愛之心,他不僅僅是自己最寵愛妃子的孩子,而且是下一任皇帝的不二人選,偏偏幾年前,太子江一凡得了怪病,這病來的莫名其妙,令他頭疼至今。
他雖然對年輕貌美的蘇雅漾能力有所懷疑,可她卻是如今唯一的希望,他充滿期待的望着臺下的蘇雅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