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爹孃去世後,沈雲清把未婚夫婿當成餘生唯一的依靠。
成親那日,卻被他親手灌下毒酒,讓別的男人上了她的喜牀。
......
“十日後,靈玄山,墜崖而亡。夫人在這簽字畫押即可。”
沈雲清咬破指尖,在契約最後按上手印。
鮮血殷殷,半生悽悽。
她卻鬆了一口氣,終於,要結束了。
繞出暗閣,沈雲清在一樓的玉石鋪子隨手挑了塊玉佩。
“清清,你怎麼一個人出來了?你知道這樣我有多擔心嗎?”
謝知善大步走來,小心翼翼給她披上大氅。
濃烈的梔子香,瞬間湧進鼻腔。
沈雲清一把推開他。
大氅歪了下,滑落在地。
“怎麼了?”
……
2
思緒回籠,沈雲清強忍噁心,將玉佩塞給謝知善,轉身出了鋪子。
“送你的生辰禮。”
謝知善追出來,“清清,你怎麼了?可是我哪裏惹你生氣了?”
他神色緊張,絲毫不介意路人都對他指指點點。
“看,那就是狀元郎,嗤,竟是個懼內的。”
“你懂甚麼,人家這叫用情至深。”
沈雲清在馬車裏一陣作嘔,掀起簾子,冷聲開口:
“你先回去吧,我還要去一趟如意樓。”
如意樓是她的陪嫁,謝知善爲了避嫌,從不過問這些事。
“那你何時回府?”
“一個時辰。”
足夠你和梔子花顛鸞倒鳳一翻了。
謝知善眼裏都是不捨,“你早些回府,我在荷風小榭等着你。”
唰地一聲,沈雲清放下簾子。
……
3
回到如意樓,沈雲清翻出所有賬冊。
三年前,謝知善進京趕考,她揹着家人悄悄跟着。
爲他提前打點一切,接送他上場赴試,慶賀他成爲狀元郎。
卻在送他去瓊林宴的路上,得知遠在雲城的沈家,意外失火,無一倖存。
她當場暈了過去。
是謝知善不顧上官阻攔,告假三月,駕車狂奔帶她回的雲城。
清理火場、報官治喪,他全都打理得清清楚楚。
唯有沈家家業,他沒有插手。
“清清,我想要的,只是你而已。”
“這是你的十里紅妝,我會靠自己,爲你備上百抬聘禮。”
那一刻起,她就把謝知善,當做了餘生唯一的依靠。
明明那時候,他說的那麼真誠。
沈雲清眼眶漸漸紅了。
情緒起伏,身上的癢意越發明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