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許小姐,你確定你要拿掉這個孩子嗎?”
醫院裏,醫生再三詢問。
我手撫向肚子,心頭的酸楚久久不下,“嗯。”
“你可想好了,以你的體質,懷上孩子本來就難,再加上還有過兩次流產的病例史,你——”
“我想好了,醫生。”
不等醫生說完,我急聲道。
她嘆了口氣,拿着我的孕檢單看了又看,“孩子爸爸呢,他知道這件事嗎?”
“孩子爸爸——”
想起顧彥成,心頭的委屈更甚。
他現在,估計正忙着陪自己的心上人呢,哪還有空管我的死活。
吸了吸鼻子,我仰頭,對醫生露出一個苦澀的笑,“他......早就不在了。”
醫生明顯愣了下,說了句抱歉。
又開始叨叨了起來,“我說怎麼來醫院這麼多次都是你一個人,還想着他作爲一個男人怎麼能這麼不負責任呢,原來是早就不在了——”
“也好,你自己一個女人把孩子拉扯大不容易,打掉也好。”
……
2
掛斷張琳的電話,我坐上車前往市中心的律師事務所。
找上前幾天電話諮詢過的離婚律師。
他招呼我坐下,“許女士,您這邊確定是要淨身出戶是嗎?”
“嗯。”
嫁給顧彥成時,我本就一無所有。
離開時,也不奢望帶走他任何東西。
和律師簡單溝通了一下擬定離婚協議的注意事項,我便先行離開。
卻不想,一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闖進了眼眸。
不遠處,顧彥成正和一個女人走在一起。
女人親密挽着他的胳膊。
兩人肩膀緊挨着。
遠遠的,我看到他突然側過頭來,目光看向身旁的女生。
那神情,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
不用想,身旁的女人肯定是秦芝芝了。
……
3
內心掙扎一番,我還是打車去了顧氏樓下。
剛邁步走進公司大門。
就被門口的前臺攔下,“女士您好,請問您有預約嗎?”
前臺是個女人,她肆無忌憚打量了我一眼。
在我說出那句,'我找顧彥成有點事'後。
她看我的臉色一下變了。
目光,變得越發鄙夷。
她嗤笑一聲,“不好意思啊女士,沒有預約是不能見我們顧總的。”
“再說了——”
她有意停頓一下,勾了勾脣角,“我們顧總可是很忙的,不是甚麼阿貓阿狗都能見到的。”
“像你這樣的,每天都不知道有多少趟,要是人人都想見我們顧總。”
“那我們顧氏不就成菜市場了?”
我知道,她大概是把我當成打扮妖嬈,來勾搭顧彥成的拜金女了。
即使,我這身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裝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