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很遺憾,您的攻略任務失敗,半個月之後您將被抹S。”
系統冰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許若棠卻一眨不眨地看着窗外的海棠,盛夏即將到來,那朵頑強的海棠花,終於落下了最後一片花瓣。
她脣角苦澀,低眸在信箋上寫下娟秀的三個字——和離書。
而後輕聲道:“我知道了。”
她花費了無數精力,攻略進度就差1%就要成功了,最終卻敗在了她所憎恨的一個男人身上!
多麼可悲,又多麼可笑?
身旁丫鬟春桃還在試圖挽回她寫和離書的心。
“您和王爺的感情多好啊,整個盛京有幾個不羨慕的?您愛海棠,王爺便親手種了滿院子的海棠,王爺可是貴爲攝政王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有哪個身居高位的男人能做到這個地步呢?”
“再說當初您重病一場,王爺日夜不眠地在您枕邊照顧您,爲了求一味藥,不惜跪一千臺階上天門寺,以誠心求一枚護身符,爲求一味靈藥......”
春桃聲音含着悲意,絮絮叨叨地說着。
可許若棠卻忍不住嘲諷地笑出聲,眼底泛出盈盈淚光。
是啊,他魏長風原本是這樣好的一個男人,爲甚麼現在變了呢?
她原本是一個孤兒,死後胎穿到這個朝代綁定系統只爲攻略魏長風。
其實一開始她是很抗拒這個攻略任務的的,她怎麼說也是經受過現代教育的女性,突然要攻略一個沒見過面的男人,這怎麼想都很離譜。但是不這麼做的話系統就要將她抹S,沒辦法爲了活命她只能接受。
……
那瘦高個兒臉色慘白,嘴脣都在哆嗦:“回回回回王爺,這匾是用最最上等的金絲楠木做的,世上沒有第二塊這樣的楠木,奴才有罪,還請王爺恕罪、還請王爺恕罪!”
說着,他砰砰砰地磕起頭來。
魏長風滿臉怒意,卻也只能無奈地回頭看向許若棠。
“棠棠,我想給你最好的。”
言下之意是這金絲楠木是最好的。
可許若棠怎麼會不知道,這是一座殿宇,那牌匾更是這座殿宇的重中之重,丫鬟怎麼敢錯半個字?
除非魏長風給的本就不是她的“若”字。
可許若棠早已無力計較,微笑着點頭,遂了他的意:“我知道,都是小事,去看看殿內的風景吧。”
魏長風滿臉陰霾地衝那瘦高個兒道:“你自去領罰。”
隨後才收斂怒容,牽着許若棠的手往前慢慢地走。
殿宇內的海棠花每一朵都做得栩栩如生,有雕刻在門上的浮雕、有擺在亭子裏的玉雕,旭日升起,那影子便影影綽綽映在石壁上,看着活像真花似的,可見工匠都是用了心的。
可無論看到何處風景,許若棠都沒有看下去的心思。
過了會,魏長風終於察覺到不對,笑臉慢慢收攏,擰着眉頭有些小心地詢問:“棠棠,你這是怎麼了?”
許若棠覺得心累,可看着他小心的神色,默然一瞬,忽然開口:“長風,這偌月殿裏只有海棠花,你不厭煩麼?”
魏長風立刻緊緊握住她的手:“絕對不會!”
……
帶着質問的語氣頭一回劈頭蓋臉朝許若棠而去。
許若棠翻書的指尖頓了頓,指尖顏色越發蒼白,她仰起小臉,看向門口那個裹挾着怒意的男人。
衣領處還沒有完全繫好,露出半點並不明顯的紅梅。
顯然,是跟許偌巫山**時,忽然被封殿的動靜嚇到,這才趕回來算賬的。
“那是你送與我的,我暫時不想用,也不想別人用,不能封麼?”她放下古籍,反問。
魏長風臉上的神色就是一僵,看着那雙沉靜如深潭的眼睛,終於覺察自己情緒有些過頭了。
他連忙收起情緒,上前耐着性子握住她的手道:“那是我送與你的禮物,自然希望你能用起來,否則我費勁命人打造這座殿宇又有甚麼意義?”
許若棠卻下意識往後避了些。
想到她和許偌在那個偏殿裏做了甚麼,許若棠便覺得無比噁心。
魏長風手頓時僵住,還以爲是自己方纔嚇到了她,聲音便越發小心:“對不起棠棠,方纔是我太着急了些,嚇到你了,我只是想讓你住進我爲你一手打造的宮殿,讓你一睜眼便能看見滿院子的你喜歡的海棠。”
究竟是想讓她搬進那座殿宇呢,還是想把許偌也藏在那座殿宇,更方便他們兩個做呢?
許若棠脣角扯出一抹笑,不願深想。
可再如何竭力遏制,心口仍止不住泛起密密麻麻的痠疼。
她垂下頭繼續翻書:“不必了,我在這裏住得很好,搬宮殿太麻煩了。”
總歸半個月後,她被系統抹S,那個宮殿便只是魏長風和許偌尋歡作樂的地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