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盆的大雨像是要淹沒了整座城市,車燈穿過雨簾直直照來,一抹白色的身影突然衝了出來擋在了車前。
刺耳的剎車聲傳來,司機的臉色都嚇白了,顫抖的說道:“宋總,好像撞到人了……”
宋景淮眼皮都沒抬起:“下去處理。”
司機剛打開車門鎖,跌倒在地的人直接迅速的鑽進了車內。
看到是她,宋景淮的語氣裏除了冷漠和不耐沒有其它情緒:“滾。”
江意黎跪坐在車坐上,瓢潑的雨水順着她的髮絲流下,擋住了視線:“能不能借我五十萬……”
還沒反應過來,宋景淮毫不憐惜的捏住她的下頜:“借錢?堂堂江家大小姐向我這種名不經傳的小人物借錢?”
江意黎下巴被捏的生疼,一股寒意從腳底瞬間竄上心頭,可爺爺的手術迫在眉睫,她需要錢,即使是來求這個讓江家破產的罪魁禍首。
“宋景淮……能不能看在這些年江家收養你的份上借我五十萬?我會還你的……我一定會還你的……”在看到宋景淮幾乎是掠奪的目光中,江意黎跪趴下身體,手放在了他的西褲的金屬紐扣上:“給我五十萬,我陪你睡。”
宋景淮的聲音就像刀柄似的插入她的五臟六腑:“江意黎,你出來賣?”
“是,我想要錢,可宋總放出消息不許別人幫助江家,我就只能去賣身了,索性我這臉還不錯,出價的人也不會低,和宋總相識了這麼多年,又是我的第一個顧客,就給你打個折扣怎麼樣?”
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宋景淮拉着她撲到了他的懷裏,同時車內的玻璃也升了起來。
“唔……”江意黎喫疼的叫了一聲。
宋景淮是個正常的男人,哪怕心中再厭惡江意黎也不由得爲眼前的景緻呼吸一窒,白皙細膩的身體和黑色的真皮座椅襯得她更加的活色生香。
嘗過江意黎的滋味後,不管他再換多少女人都找不到那種蝕骨磨人的感覺。
……
這是她和宋景淮在一起時他買的別墅,這裏每一處都有着他們歡愛過的痕跡,眼底盡是譏笑,江意黎明亮的雙眸已經蒙上了暗淡,但那挺直的脊樑仍是高傲着:“宋總這是意猶未盡?覺着在車裏睡我不夠刺激,所以帶我回別墅睡?”
宋景淮的瞳孔裏浮現戾氣。
“宋總既然以五百萬拍了我,那可得先給錢,不然我寧可去路邊隨便陪個男人也不會陪宋總你的。”
有那麼片刻,江意黎以爲宋景淮會撲上來一口一口的把她連皮帶肉的吃了。
“是不是隻要給你錢,誰都可以上你?”宋景淮的話像一字一字從牙齦裏咬着吐出來一樣的兇。
指甲已經陷入肉裏,江意黎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坦蕩蕩的:“宋總在做這些事的時候不就是在逼着我走這條路嗎?如你所願。”
說完這話江意黎就想走,可宋景淮比她更快的抓住了她的雙手,將她扣在了懷裏後帶到了別墅裏面甩在了沙發上後就壓了上去。
沉重的粗喘聲都撲灑在了江意黎的臉上,可江意黎躲也沒躲,直視着宋景淮的雙眸,冷靜的道:“宋總想好了?上我一次可是五百萬。”
就在江意黎以爲宋景淮要用強的時候他卻突然起身,陰沉着臉拿出一份檢驗單丟在了她的身上。
在看到檢驗報告上的內容時,江意黎的臉色瞬間煞白。
她懷孕了?
之前她的大姨媽確實有兩個月沒來,而且還經常的反胃嘔吐,所以她去醫院做了個檢查,只是那時爺爺剛好出事,單子也沒拿。
很長時間,江意黎都沒回過來神。
“你就沒甚麼要說的嗎?”宋景淮揉捏着眉心,陰着臉問。
江意黎沒回答宋景淮的問題,纖細的手指死死的捏着薄薄的報告單,低着頭,眼眶忽然紅了起來,但也只是那一瞬間的事。
……
一個月前她還在死纏着宋景淮要和他結婚,可現在送上門的,她卻是不要了。
“這是你唯一的機會。”沒有給江意黎拒絕的機會,宋景淮始終冷淡:“江少和的情況可能連明天都等不了,只要你答應了,我馬上給他安排手術,不然你就等着給他收屍。”
他是一步步把她的路徹底封死,不留一絲餘地。
“我給你半天的時間,六點前到宋氏來找我。”宋景淮眯起眼睛,頗爲的認真:“我的耐心有限,江意黎!”
說完就鬆開了她的手,慢條斯理的走出了樓梯間。
靠着牆,江意黎一點點的蹲了下來,雙手環抱着雙腿,臉埋在腿間,肩膀不停的抖動着。
現實沒給她更多思考的時間,等張叔找到她的時候,爺爺又一次被下達了病危通知,護士告訴她,如果再不交錢,他們就只能停止治療了。
到了每天的探視時間,江意黎穿着無菌服走了進去,原本意氣風發的人,現在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病重老人,看到她時,他的手微微抬起想要去牽江意黎,卻怎麼也抬不起來。
看到這,江意黎差點崩潰,顫抖的握住江少和的手,哽咽着道:“爺爺,你不會有事的,一切有我,你要堅持住。”
“阿黎……放,放棄……放棄吧……”江少和一句話都說的艱辛。
“我絕對不會放棄的,爲了我你也要堅持下去,好不好?”江意黎噙着淚鼓勵着江少和:“爺爺,探視時間要到了,我得先出去了,我明天這個時候會再來看你的。”
走出去的江意黎沒有注意到江少和一直看着她的目光,直到看不到才緩緩的閉上眼睛。
出了病房的江意黎跟張叔打了個招呼後就朝着宋氏集團去。
誰知道她剛走進去,就看見迎面朝着她走來的李源:“江小姐,宋總在辦公室等您。”
江意黎苦笑,他早就拿捏住自己的軟肋,料準了她撐不住會主動來求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