繽紛的花海,璀璨的燈光,猶如童話宮殿般的豪華宴會廳,正舉行一場盛大的婚禮。
高朋滿座,賓客們面帶祝福的笑意觀禮這場儀式。
主持人一臉笑容聲音洪亮:“接下來,新娘的大伯秦先生,將把新娘的手交託給新郎,在這個神聖的時刻,讓我們來一起見證這份愛的傳承......”
最後一個字音還未全部落下,在響起熱烈掌聲的前半秒:“慢着!”
一道決絕且悲慼的女音,打破了現場的唯美,浪漫與喜慶。
所有人的目光尋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身穿粉色月子服,裹着抹額的年輕女人,一手拿話筒,一手抱着襁褓,被人攙扶着蹣跚爬上主席臺。
只一瞬間,臺下衆人唏噓不已,憑着多年的喫瓜經驗來推斷:這是有個大瓜要爆啊!
新郎眼中閃過一絲慌亂,緊接着給了伴郎團成員一個憤怒中帶着狠厲的眼神。
伴郎團小夥子們回過神來就要去抓那搗亂的女人下臺,但已來不及,那女人迅速且大聲開口道:“季蘊宸,你要娶她?那我和寶寶算甚麼?爲了這個女人,爲了秦家的權勢,連自己的親身骨肉你都不要了嗎?”
‘哇~哦~啊~呀~Oh~My~God!’
這句話的信息量就有點大了啊!
隨了厚禮來參加婚禮的賓客們,還沒等到開席,就差點兒把下巴給驚掉了。
秦季兩家的聯姻,一家有權,一家有錢,可謂是天作之合的強強聯手,不知道多少人羨慕嫉妒呢,這下好了,來個恨意滿滿的女人一攪和,哦豁,婚禮可能要黃了!
原本衆人看向秦悅的眼神充滿了祝福與羨慕,現在清一色的換成了同情:婚禮,一個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時刻,卻被新郎那還未出月子的前女友抱着孩子逼宮?想想都好慘一女的!
秦正義臉色鐵青:“季,蘊,宸!”
……
已經有附近村民兼職的路政人員在勸返來往車輛了:“姑娘,前面過不去了,你調頭往回走吧!”
調頭回去?好馬不吃回頭草,秦悅本能的不想走回頭路:“師傅,請問這個情況,大概多久能通?”
“說不準!天氣預報說晚上有暴雨,今天還不一定有人來管呢!”
另一個年齡稍長的大叔問:“丫頭,從木棉市那邊來的?”
“嗯!”秦悅點頭:“準備去瑞江。”
大叔抬頭看了看天空:“這黑壓壓的一片,說不準大雨啥時候就來了,聽叔一句勸,這時候下山也不安全,往回一公里有個岔路口,你從那兒下去一直走有個村子,找個面善的大娘家借住一晚,等路況好了再走吧!”
年輕一點的路政道:“你就不該這兩天走這條路,我們這兒連着下了幾天晚上的大雨了,一會兒再下雨,說不定哪兒又塌方了,耽誤一天事小,安全才是最重要的,聽這位叔的,去迤沙拉村住一晚吧,他們村好像有個民宿了,你進了村子問問。”
說着就跟大叔一塊兒朝另一輛行駛過來的車走去了:“嘿,別往前開咯,前面路不通了......”
迤沙拉村?這名字有點熟悉,秦悅好像在哪兒聽過?
她用百度地圖看了一下,直線距離三公里,可彎彎曲曲的小路行駛到那裏,卻有八公里。
突然想起有個人跟她聊到過:他的家鄉在一個有着一千八百年曆史,古樸美麗而又神祕的黎族村落裏,村子好像就就叫迤沙拉,漢語翻譯過來是水漏下去的地方。
秦悅看着村子的方向,笑了一下,車子掛倒擋,調頭:下雨天留客,那就去看看那人口中的家鄉,究竟有多美吧!
不得不說,這通往村子的路是真難行啊,顛簸得屁股都痛了。
前方又是一個目測就有點難跨的硬土堆,旁邊是不知深淺的水坑,只能硬着頭皮從土堆壓過去......結果,越野車底盤被土堆頂住,前輪陷進滑溜溜的泥巴里。
此刻的四驅越野,就像是一隻被放在石塊兒上肚皮着地,後肢懸空的烏龜。
……
“請問你在哪兒?”
黎焰微微皺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聽覺有誤,牛糞上的玫瑰花兒好像要哭了?
秦悅吸了吸鼻子繼續道:“我記得你說過老家是迤沙拉村的?能不能聯繫一下你老家的朋友幫我個忙?我在離迤沙拉大概五公里的地方,車子前輪陷泥裏,底盤卡住了。”
她說着,又抬頭看了看天空,不讓莫名其妙湊熱鬧的眼淚流下來:“而且這兒好像馬上要下暴雨了。”
黎焰握着手機抬頭:“是要下暴雨了。”
然後問:“手機號是微信號嗎?”
“嗯,是!”
黎焰一邊添加微信一邊問:“甚麼車?除了底盤卡住,有沒有其他故障?”
秦悅簡潔的將情況說了一遍。
黎焰心裏有數了:“一個人?”
“嗯,本來打算去瑞江,結果前面路塌方,走不了了。”
“呵!”黎焰心想,這虎娘們的膽子跟她那嬌俏的臉可完全不成正比,時值雨季,一個女人也敢走這條盤山道:“我加你微信了,通過驗證,發具體位置過來。”
“好的,馬上。”
信號有點不好,小圈圈轉了好久,位置的消息才發過去。
對方很快回復:【原地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