寓意吉祥的花生桂圓,從喜牀上滾落一地。
江月如同大海里失去方向的小舟,被翻來覆去壓在榻上。
小姐只說讓她試婚,要力所能及讓姑爺盡興。
卻沒提這過程竟是如此的,羞人。
也幸一早滅了屋裏的燭火,這樣折騰,牀上的男人都沒發現榻上的早就不是白日剛過門的侯府嫡女,而是她身邊一同入府的丫鬟。
直到梆子敲了五聲。
男人終於發出饜足的嘆息,沉沉睡去。
江月一刻不敢耽誤,輕手輕腳下了牀,剛回到住處就被突如其來的斥罵聲嚇得腿腳發軟,咚的一聲跪在地上。
“說好的三更,你倒好!天都亮了纔回來,我看你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不是,是將軍不放奴婢,不,是姑爺捨不得小姐......”
磕磕巴巴說着那些讓人臉紅的字眼,好似她不管怎麼解釋都不對,好在一旁有人開口解圍,這才讓江月如釋重負。
“蘇嬤嬤何苦嚇她來着,這孩子剛辛苦了一夜,該賞她纔是。”
“小姐。”
傅蓉穿着和江月身上如出一轍的新婚睡袍,卻剪裁得更加服帖貴氣。
養的水蔥一樣的指甲挑起她的下巴細細端詳起來。
……
伸手在她脖頸那處摸了一把,傅蓉笑容讓人生寒,繼續逼問着:“夫君,可有對‘我說甚麼話?’”
“昨夜姑爺喝了酒......”
江月張了張嘴,腦中一閃而過昨夜被誇讚腰軟的畫面......
對上傅蓉幾乎要喫人的眼神,急忙掩住神色,輕聲補充道:“只是說,夫妻之間要早些習慣做這事,不必害羞。”
傅蓉半信半疑手上又用了些力氣:“只說了這?”
“是!!!”
手上的痛又加劇,江月急忙喊出聲。
可是掙扎間,衣襟鬆散露出更多曖昧的痕跡,和身後還未來得及叫人清理的牀榻相映相輝,讓傅蓉剛熄滅的不悅如同野火再次蔓延,更生出無限遐想。
“教教我,昨夜你是如何伺候的,免得日後我在牀上讓夫君看出錯來。”
只是瞬間,衣襟被傅蓉抓在手裏幾下扯開,大片的皮膚暴露在空氣裏,冷得江月不住地發抖,幾近崩潰:“小姐,奴婢都是按您的吩咐做的!”
傅蓉眼眸一縮,停下了動作。
面前的女人一副喫幹抹淨的可憐模樣,好幾處痕跡變得青紫,按在了其中一處痕跡上,見江月痛得眼眶發紅也只敢含淚忍着,傅蓉面色稍緩,鬆開手淡淡笑着:“你這丫頭,這些傷怎麼連一個字都不說。”
江月渾身一顫,強忍着內心的恐懼,任由她上下打量,低聲回道:“這是奴婢該做的。”
比起她所求的,這些傷實在不算甚麼。
傅蓉隨手翻出一瓶藥,拉着她的手親自替她上了幾處:“你這身子如今代表的是我,處處都要小心。只要做好了這件事,你便是我的親妹子。你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妹,治病的事根本不用擔心。
……
若是在侯府趕走或是打死江月,傅蓉根本不在意,光是給她梳妝的丫鬟就有四個,整個院,伺候飲食,出行,養花,彈曲的就養了二十八個丫鬟。
江月從前只是在小廚房裏幫忙打下手的,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偏就這麼個入不得眼的丫鬟,不僅生得好皮囊,更是同她身型幾乎相差無幾,就連嗓音調教後也能學得八分像。
除了她還真一時半刻找不出別人替她應付夜裏的情事。
傅蓉眼眸微微流轉,垂下頭聲音懊惱自責:“這丫鬟平日也是個穩妥的,也不知是怎麼了,說到底是我管教不嚴。還請夫君、奶奶看在我的面子上,饒了她這次。”
她生的五官大氣,做出這樣委屈的模樣,也不覺得小氣,更別提是爲了維護個丫鬟,只讓人覺得她心腸寬宏,是個極好的主子。
“好了,又不是甚麼樣的大事還要你來求情。”
蕭老太君擺了擺手,只拉着她坐在自己身邊,側過臉反衝着蕭雲笙不悅道:“要我說,都是這臭小子的錯,明知道今日要陪我用膳,遲到不說,進來第一件事反而爲難起了你的丫鬟。
你瞧瞧他,到了家還穿着這身盔甲,我是見怪不怪,也不怕嚇着了你。”
被訓斥的人成了自己,蕭雲笙有些不以爲意,剛想說傅蓉哪有這麼小的膽子,可想起昨夜牀上,她動不動就渾身發顫,引人生憐的模樣,到嘴的話轉而嚥下。
只悶聲應道:“是孫兒考慮不周。”話音落下抬手就要去解甲。
“我幫你。”
傅蓉有心在老太君面前表現賢惠,可開了口就暗暗叫着後悔,她連自己親手倒杯茶的差事都沒做過,哪裏又會伺候人。
舉着手半晌也不知道該從哪幫忙。
好在蕭老太君通透,擺着手直讓她坐下別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