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心水榭上,兩道身影隱在青紗帳內。
“敢給本太子下藥,你膽子真大。”
陳螢被太子抵在冰冷的柱子上。
她剛積攢了力氣要扭頭逃開,就被男人修長有力的大手鉗住了脖子,“看着我!”
她被迫仰起頭。
向來冷靜自持的男人,此時眼中卻只剩眼前的女人。
香霧繚繞下,她臉頰嫣紅眼中帶霧,豔若春棠。
撩撥得他心煩意亂。
“玩甚麼欲擒故縱,這不是你求之不得的嗎?”
陳螢慌得神智皆失,眼淚像斷了弦一樣順着臉頰往下掉。
就在這時,水榭外響起凌亂的腳步聲,有個丫鬟尖着嗓子喊道:
“大小姐,奴婢看見二小姐往這兒來了!”
陳螢瞬間回過神,又開始奮力掙扎,卻被太子制住,“你連掉腦袋的事都敢做,這時候反倒怕了?”
陳螢就像一條被釘死在案板上的魚,緊繃的身體被男人牢牢制住,連抬起手爲自己整理衣物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嫡姐陳月如帶人闖進水榭。
“殿下,您怎麼也到這兒來了——”
……
隨即,太子的聲音裏帶着幾分涼薄,輕描淡寫道:
“罷了,她畢竟是你的庶妹,就留她一命吧。今夜的事,我不會說出去。”
陳月如眸光一冷,她的未婚夫居然開口給這個賤人求情!
還願意爲了陳螢,不再追究他被下藥的事——
難不成,他真是看中了陳螢的這張臉?
她死死咬着脣,忽然面露痛苦,抬手捂住了心口。
“小姐,小姐......”
她身邊的幾名丫鬟帶着哭腔連聲喚着,其中一人怒瞪着陳螢,“看看你做的好事,堂而皇之地勾引自己的姐夫,把我們小姐氣得心疾都犯了!”
陳螢百口莫辯,也無從爭辯。
她仰頭望着太子,想不到他爲何忽然轉變了態度。
卻見他方纔還被情慾薰染的俊容此時卻冷若冰霜,臉上只剩位高權重者的凌然和傲慢,似乎連一個眼神也懶得施捨給她。
現在卻又說要留她一命?
但就是她活了下來,又能如何呢?
太子是嫡姐愛得死去活來的男人,嫡母又一向視她爲眼中釘肉中刺,等太子走後,這對母女恐怕會用比杖斃還要狠厲的手段折磨她,等待她的就是生不如死,如同墮入十八層地獄的苦日子!
倒還不如......
……
陳螢忽然就委屈了起來,大着膽子小聲道:“可殿下也沒說要我啊......”
太子見她還敢頂嘴,被氣得低笑了一聲。
心裏倒覺得,這小東西倒真有點意思。
他脫下了身上的黑狐大氅,抬手披在了陳螢身上,擋住了她暴露在外的雪白肌膚。
陳螢適時低下頭,臉上泛起了嬌羞的紅暈。
陳月如在一旁看着,氣得都快暈過去了。
這時候,國公夫人李娩帶着烏泱泱一大幫人趕來。
陳月如見到母親,哭着就撲到了李娩懷裏。
李娩心疼地撥開女兒額前被淚水染溼的髮梢,抬眸看向被太子從橋邊抱下欄杆的陳螢,眼底閃過一抹狠厲。
太子看過來時,她卻收斂了神色:“殿下,這個不孝女就交給臣婦來處置,臣婦一定對她嚴加管教。”
只要先把太子誆走,她有一萬種辦法讓陳螢徹底死了這條心。
料想太子也不會真爲了一個不受重視的庶女,連這點面子都不給她這個未來的岳母。
可出乎了她的意料,太子還真就拒絕了她。
他神色淡漠,說話的語氣卻不是在和她商量,充滿上位者的威嚴:“雖然今夜發生的事是她咎由自取,但她畢竟是國公府的庶女,不便鬧得太難看。”
李娩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連忙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