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房。
“深呼吸,再來一次。”
“啊……”
景於菲抓住兩旁的扶手咬牙用力,憋得小臉通紅也沒能將孩子擠出來半分。力氣用盡後她又重重躺回牀上,急促呼吸着猶如一隻脫水的魚。
“我……我不行了……”
醫生焦急地查看了下宮口,滿是擔憂之色。
“不行,孩子胎位不正,這樣根本生不出來。而且羊水幾乎已經流光了,再生不出來的話,孩子就危險了。”
景於菲聞言,連忙拉住醫生氣若游絲地哀求:“求……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吧。”
五小時的陣痛折磨得她幾近崩潰,但最沒法接受的是孩子有危險。
年輕醫生讓護士將最權威的黃醫生請過來。
景於菲疼的臉色發白,視線一點點模糊,但在黃醫生進門時目光定格在外面的一個男人身上。
杜成,她結婚一年的老公。
原本此時應該是在外地出差的,應該是看到她的短信趕回來陪她了。
她的心裏一喜,剛想叫杜成,卻聽他滿臉着急地朝隔壁分娩室喊道:“嵐嵐,你別怕,有我陪着你。”
景於菲愣住,還不等她反應過來,隔壁就傳來一陣無比熟悉的女聲。
……
等再醒過來,已經是三天後了。
景於菲腹部的傷口被重新縫合過了,但疼痛和黏膩的感覺卻一直揮之不去。
她顧不上這些,急忙跑到周欣嵐的病房,卻被告知杜成在她昏迷不醒的時候,帶着周欣嵐和孩子們出院回家了。
景於菲聞言,不顧醫生的阻攔,執意辦理了出院手續想要回去找兒子,但是花光了身上的錢,連打車的錢都湊不夠。
正當她一籌莫展的時候,突然見到道路邊停下一輛瑪莎拉蒂,一名高大的男人在司機小心翼翼的護衛下坐進後座。
男人微側了一下頭,露出一張顛倒衆生的臉龐。
景於菲眼前一亮,二話不說就立馬跑過去打開車門坐下。
動作行雲流水,讓男人和司機都愣了一下。
看着不請自來的景於菲,男人不悅地抿嘴。
“下去!”
景於菲慌忙解釋道:“先生,我沒有惡意,還記得三天前你曾救過我嗎?”
這人正是她之前在醫院遇到的那個男人,他的長相實在太過於出色,讓她沒法忘記。
男人毫不猶豫說道:“不記得,趕緊把她給我拖下去!”
後面那句話顯然是對司機說的。
語音剛落,司機就連忙拉住景於菲的手想將她拉下車。
……
不知過了多久,景於菲清醒過來,她茫然地看着富麗堂皇地房間,這裏是哪裏?她不是被車撞了嗎?
就在這時,一個女僕打扮的年輕女人走了進來,見到她開心地說道:“謝天謝地,你終於醒來了,不然我就要叫醫生了。快起來吧,少爺正在樓下用餐。”
景於菲疑惑地問道:“哪個少爺?”
“你下去就知道了。”女僕神祕兮兮一笑,帶着她下樓了。
低調奢華的歐式裝修,處處顯示着主人的不凡,寬敞的餐廳擺放着一張長形的餐桌。
一名西裝革履的男子坐在主位上,如王子一般優雅的用餐,身後站着一排訓練有素的僕人,態度恭敬。
這場面,恍若穿越到了某個歐洲國家。
“是你?”景於菲震驚地看着男人出色的容顏,居然又是那名男人。
男人抬頭看了一眼景於菲,隨手比了個手勢。
一名穿着燕尾服,如英國管家般的中年男子,立馬指揮僕人爲她送上一份清淡的瘦肉粥。
“謝謝,我不餓。”景於菲婉拒,不明不白的,她不敢亂動。
但是語音剛落,肚子就十分不給面子的叫了一聲,幾乎所有人都聽到了,囧得她想挖個坑把自己埋進去。
男人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管家立馬會意,又說道:“小姐,請吧。”
景於菲只好紅着臉坐下喫飯,但剛入口她就驚豔了,這滋味,穩壓米其林餐廳。
她的心裏不禁疑惑,這個男人到底是甚麼人?不僅僕人成羣,連這種大廚都心甘情願成爲他的私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