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
整個長寧街道路兩旁的銀杏葉隨風掉落,金黃色鋪滿一地。
救護車呼嘯而過,吹起散落的葉子露出地上大片的血跡。
女兒被推進手術室。
孟許棠打電話給商凜,他這次接的快。
“甚麼事?”
“菡菡出事了,正在搶救,你能不能......”
“不能!孟許棠別騙人,也別教孩子騙人。”
商凜乾脆的掛斷了電話。
孟許棠來不及神傷,醫生從手術室出來。
“目前孩子需要大量輸血,只是醫院血庫告急,外調需要時間,孩子等不起。”
孟許棠的心像被人用刀剜着的。
“抽我的血,我和我女兒的血型一樣。”
可她馬上就想到直系親屬是不可以輸血的。
那她該怎麼辦,她還能怎麼辦!
……
他每個週末都會陪溫若兮和她兒子來這裏喫飯。
三個人,宛如一家三口。
孟許棠低頭看了眼手裏的骨灰盒。
以前女兒總是盼着週末,盼着商凜下了班也能帶她去玩。
像別的小朋友那樣,爸爸媽媽能一起帶她去玩淘氣堡,去打遊戲,去看海......
那麼小的孩子。
從前困在商家,現在困在這個小盒子裏,到死都不知道......她的爸爸爲甚麼從來都不陪她。
不明白,爲甚麼她的爸爸和別人的爸爸不一樣。
從來不回來看自己,也不抱自己,哄自己。
可他畢竟是女兒的爸爸。
現在女兒死了。
孟許棠想,在女兒離開之前,應該讓女兒去見他最後一面。
餐廳是會員制,她不配進去。
傍晚起了風,她穿着一條黑色長裙,任憑冷風吹打。
商凜先出來了,手裏提着兩個玩具槍。
……
環顧四周。
孟許棠才慢慢的反應過來。
這不是,她和商凜的婚房嗎?
看裝飾模樣,桌面上的檯曆,這是三年前,女兒兩歲時。
難不成,她重活了一次?
她拿過手邊的鏡子,看着鏡子裏的自己。
是她沒錯!
所以,自己是真的重活一次!
“太太,虎皮蛋糕卷好了嗎,溫小姐和小少爺也來了,我拿點給他們喫。”
就在此時,廚房外傳來保姆的聲音。
頓時,過去的記憶瞬間回籠。
孟許棠想起三年前這天。
她去拿烤好的蛋糕卷,菡菡在外面玩。
商凜帶着那對母子來家裏。
菡菡被溫沐澤搶玩具不開心,打了他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