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死她,這個災星不能留。”
“對,不能留。”
“今天必須處理了,不然我們都得死她手裏。”
“······!”
災星?
打死?
誰是災星?要打死誰?
杜婉婉整個人都昏昏沉沉,感覺耳朵邊很吵。
努力睜開眼睛,發現眼前站着一圈的人。
一圈古代人,男男女女都有,個個穿着短打,凶神惡煞地望着她。
頭頂響起一個女人尖利的哭喊聲:“不是,我家婉婉不是災星,你們的心也太狠了。她才十七歲,怎麼就災星了?怎麼就得打死?”
杜婉婉看了眼女人的側顏,是個三十來歲的婦人,皮膚蠟黃,瘦骨嶙峋,頭髮枯黃,隱見白髮。
應該是平日裏太過操勞,又常年喫不飽造成的。
“怎麼不是災星?你家婉婉就是災星,打死了也不過份。”
“可不就是,出生那天山洪暴發,週歲那天瘟疫暴發,兩歲生日那天,她爹進山砍柴摔斷腿,成了瘸子。”
……
“我雖然不是閻王爺,但你卻是實實在在的災星。”村長色厲內荏地喊,“你忘了嗎?去年你生日的前一天,你爺爺奶奶忽然就病了,在你生日過後的第二天就沒了,而且還是同時沒的。你敢說不是你這個災星方的?”
“我要是災星,第一個先方死你。”杜婉婉垂在身體雙側的手緊握成拳,大有一言不合就要打人的架勢,“身爲一村之長,不想着爲村民們逃荒做準備,倒是有閒情逸致污衊人。”
村長被她的話氣的跳腳,一蹦三尺高:“怎麼是污衊?你就是個災星,全村公認的災星。”
“杜家村要逃荒是誰造成的?是我這個災星造成的?笑話!”杜婉婉的語氣依然冰冷,像是要把人凍成冰棍,“北方躂子打過來也是我這個災星造成的?無知!”
村長說不過她,就指着杜江發話:“杜江!你說,你還要不要跟着我們一起逃荒?要,就把你家的災星處理了。不然·····。”
“你想怎麼樣?”杜婉婉打斷了村長的話,冷冷地問。
縮了縮脖子,村長忍住心裏的害怕回答:“不然就逐出我們杜家村,不許你們一家跟着我們一起走。”
杜江的弟弟杜河,杜海,杜濤馬上跳了出來。
杜河說:“村長!你要驅逐就驅逐我大哥一家,我們三兄弟可不能離開村子。”
杜海點頭:“對,驅逐我大哥一家就行了,我們不能被驅逐出去。”
杜濤表態:“災星是出在我大哥家,跟我們幾個沒關係。”
杜江望着三個弟弟,很是生氣:“你們,你們,你們······。”
“我們怎麼了?我們這麼做無可厚非。”杜河的婆娘梅氏不滿地出聲,一臉鄙夷。
杜海的婆娘陳氏接了一句:“逃荒路上,誰敢一家人單獨走,不要命了。”
杜濤的婆娘邱氏瞪了眼杜婉婉:“大哥!你要是同意打死這個災星,我們就帶着你們一塊兒走。”
……
“哼!”
村長冷哼一聲,抱着族譜走了。這個災星,怎麼一下子變的這麼可怕?
村裏人都快要跑光了,留他一個村長面對這災星,表面上看着冷靜沉穩,實則心裏害怕的要死。
災星太可怕了,出手就要人命,也不知道她哪兒來的氣勢,見了她竟然腿肚子直打哆嗦。
衆人都走之後,杜婉婉回身看了眼夜梟,走到他面前。
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又猛地吸了吸鼻子,不緊不慢地說道:“低燒不退,傷口腐爛,遇到我,算你幸運。
否則,你不死也得去了半條命。想治,診金一百兩,只有三天的機會考慮,過期不候。”
夜庭瀟和他的兩個護衛集體愣住,他們僞裝的這麼不明顯嗎?
來了這個村已經半個多月了,從來就沒誰懷疑過他們,爲甚麼這女娃子竟然知道他們主子受傷了?還知道他一直被低熱困擾?
太不可思議了。
杜婉婉知道眼前的人未必會相信她,也沒指望他相信,說完轉身就走。
原主的爹孃一看就是老實人,忽然被逐出家族,指不定心裏怎麼難過呢。爲了她,家裏人都遭了罪。
杜江一瘸一拐地跟在姚美賢后面回了家,坐在茅草屋裏發呆。三個兒子各自整理東西,準備逃荒。
姚美賢則是去竈房做飯,也沒甚麼好飯,就老南瓜裏頭摻點糙米。
雖說如今正是秋天豐收的季節,地裏的糧食都收了,可要逃荒,也不知道路上會遇到甚麼,糧食得省着點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