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夜一一看,果然,主子臉上黑黢黢的,手的皮膚卻是白生生的,的確很容易看出破綻。
夜二瞧了瞧,沒有出聲,心底卻是佩服杜婉婉的觀察力。
這個女娃娃給他的感覺很怪,不像是山野村莊里長大的,懂得東西很多。
心思細膩,善於觀察,還會醫術,她真的是個村姑?
瞧着怎麼不像呢?
夜庭瀟打量了一眼杜婉婉,冷冰冰的臉上看不出情緒:“真會治病?”
“會!”
杜婉婉點頭,十分自信。
心裏忍不住吐槽,要不是逃荒在即,手裏沒錢,誰樂意給你看傷?萬一惹上甚麼麻煩怎麼辦?
“開始吧!”
夜庭瀟坐下來,伸出手遞到杜婉婉面前。
她也不客氣,伸出兩指,開始把脈。
中醫她不是沒學過,鍼灸藥浴,製毒解毒甚麼的她也懂,只是習慣了西醫,一時半會有那麼點不適應。
她是全科醫生,大到心臟手術,小到傷風感冒,她統統能看,就連婦科病,給人接生,剖宮產都學過。
片刻後,她說:“你的傷口已經腐爛,發炎,再不醫治,你會因炎症而亡。治,必須按照我的要求來。不治,就當咱們沒見過。”
瞧女人說話這麼幹脆利落,夜庭瀟反倒愣了一下。
說實話,他見過的女人大部分都是溫溫柔柔,嬌嬌弱弱的,很少聽見說話這麼直接,語氣不容人商量的。
“甚麼要求?”他問。
“把你打暈,讓你的侍衛離開屋子,去外面看守,沒我的命令,絕對不能進來打擾。”
夜一反對:“這不行,我們主子怎麼能跟你單獨相處,萬一你心懷不軌怎麼辦?”
夜二沒吭聲,就盯着杜婉婉看,想聽聽她會說甚麼。
這女人是個災星,十七歲了還沒人來她家提親,想對他們世子爺欲行不軌也不是不可能。
“切!一個半死不活的男人,身上腐爛的味道都能燻死人,你覺得我有那麼飢不擇食?掙了銀子,去到外面,缺好看的小哥哥嗎?”
杜婉婉的話讓夜一夜二張大的嘴巴半天沒合上。
天吶!這女娃也太敢講了,他們家世子爺竟然被個災星藐視了?
夜庭瀟的臉黑的猶如鍋底,哪怕臉上抹了鍋灰,杜婉婉也感覺的出來。
只是她不覺得有甚麼,她說的是實話,一個不明來路的男人,她可不敢隨便招惹。
要不是因爲逃荒躲兵禍,兜裏沒錢,心裏發慌,她纔不會白白浪費自己的精力給他做甚麼縫合手術呢。
荒山野嶺的,要啥沒啥,麻藥,縫合針線都得她家“丫丫”拿出來。不把他打暈,要叫他看見了,還不得暴露了自己的祕密。
“趕緊決定,我沒義務陪着你們消耗時間,今天不做,明天免談。”
杜婉婉從來就是個沒甚麼耐性的人,磨磨唧唧的事她最煩。
“做!”夜庭瀟咬牙切齒擠出一個字,對着夜一夜二揮手,“你們兩個去外邊把守,沒有命令不能進屋。”
“是!”
“是!”
夜一和夜二答應一聲,快步走了出去。
他們也知道,世子爺身上的傷很嚴重,的確開始腐爛,味道還特別難聞。要不盡早醫治,只怕真的會釀成大錯。
躲在這小村莊裏,實在是無奈之舉。兵荒馬亂的找不到好大夫,加上世子爺一直低熱高熱交替不斷,想離開都得掂量掂量。
從這裏去往縣城要走好幾十裏山路,周圍連個城鎮都沒有。爲了隱藏身份,不敢隨便暴露身上有傷。
任務沒完成,世子爺不同意回大本營梁郡去。
好不容易有人說能救他們世子爺,他們不想錯過機會。
兩個護衛一走,夜庭瀟剛要開口問杜婉婉接下來該幹甚麼,就見她抬手給了自己一下,隨即眼前一黑,暈倒在地。
很好,簡單粗暴,一點不浪費時間。
杜婉婉將人抱起來放在牀上,關上房門,一個意念,帶着人進了空間。
找出麻醉藥給夜庭瀟注射上,等了一會兒,見他已經沒了反應,才如釋重負地跟“丫丫”說話。
“丫丫!我要在空間做個外科縫合手術,你把我要的外科手術器械準備好送來。”
話音剛落,杜婉婉身邊就出現了一個小推車,上面放着外科手術所有需要用到的東西。
這就是杜婉婉和“丫丫”意念相通的效果,只要進了空間,她想要甚麼,幹甚麼,說一聲就好。
“丫丫”很聰慧,甚麼都會爲她準備好。
“謝謝你!丫丫!”
哪怕她從來沒見過這個丫丫,在杜婉婉的心裏,她是存在的。
有時候,她還覺得“丫丫”有預知的本領,不然外傷縫合的手術器械爲甚麼準備的這麼快?
她就說了一聲,小推車自己就過來了。
這不是預知是甚麼?
前世也出現過好幾次這樣的情況,她敢斷定,“丫丫”一定能預知她身邊事。
解開夜庭瀟的衣服,腹部的腐肉發出十分難聞的味道,要不是她帶着口罩,估計都得被燻的吐出來。
傷口有點長,從左腹一直到右胸,裹着傷口的布已經黑乎乎的佈滿了血跡和別的髒東西。
杜婉婉不想再費力氣去解,乾脆拿出剪刀將那些布條都剪斷,一會兒手術完了必須換上乾淨的消毒紗布。
傷口的肉不但紅腫,還流膿。
忍住噁心,壓下喉嚨口的麻麻癢,杜婉婉拿出一瓶生理鹽水先給病人掛上,裏頭加了消炎藥水。
再用酒精清洗傷口上的污穢,腐爛流膿的地方全部剪掉。
剪下來的肉丟在一起,瞧着很是驚悚。
現代人的衛生條件再差,醫療條件再不好,也不會落到這種地步。
儘管他們經常在外邊執行任務,受了傷,第一時間有隨行醫生出手相助。
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讓傷口變成這樣。
把所有傷口的腐肉都剔除乾淨,杜婉婉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直到沒有問題了,她才準備針線,開始縫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