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五年,我一直避免和江雪父親往來。
只因事業不如江雪,我在岳父眼裏永遠都低人一等。
可這天江雪因爲臨時有應酬,只能讓我去帶他爸體檢。
到了醫院卻被告知體檢預約的不是今天。
江雪他爸頓時火冒三丈,直接拿柺杖往我身上招呼。
我趕緊聯繫江雪,卻無意點進一條三分鐘前剛發佈的視頻。
視頻裏的江雪只穿了一件蕾絲吊帶,在洗手間的水池裏手洗一件男士襯衫
發佈者配文:【應酬結束,上司悉心照顧,若能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看着視頻裏江雪溫柔的笑,我突然覺得一切都沒意思透了。
乾脆在視頻下面評論:【哇,他這是在告白嗎?】
……
在帶江雪她爸去體檢之前,我做了很久的心理準備。
儘管我在她爸的眼裏是一個處處都配不上江雪的教書匠,但我仍然心中存着一絲希望,期待被江雪家人接受的那一天。
可還是出了意外。
熙熙攘攘的醫院裏,江雪她爸指着我破口大罵的情形很快就吸引到了所有人。
……
半夢半醒間,我被一陣巨大的關門聲驚醒。
這時,外面天已經黑透了。
江雪正站在門口一臉憤懣地盯着我,見我醒了,大步邁到沙發前。
“祁景,你知不知道我給你打了多少通電話,爲甚麼故意不接?”
我揉了揉額頭,下意識摸向手機,這才發現手機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沒電關機了。
我把手機攤在她面前,江雪看着黑屏的手機微愣了下,這期間她身上淡淡的酒氣和洗衣液的味道飄了過來。
神志漸漸回籠,白天所發生的一切一下子全都浮現在腦海中。
我也總算明白平日根本不會主動聯繫我的江雪,怎麼突然因爲打不通我的電話而生氣。
是因爲我對她爸不敬,亦或是因爲那條評論。
江雪仍是皺着眉頭,冷着聲音開口:“那你也不該讓我找不到你。”
我問:“你甚麼時候給我打的電話?”
“甚麼時候?我找了你一整天,從上午十點開始就一直在想方設法聯繫你!”
上午十點,我記得很清楚,是我剛發佈完那條評論沒多長時間。
原來江雪並不是忙到沒時間看手機,也不是不知道我那時有多麼迫切的需要她,她只是不在乎。
直到我光明正大挑釁陸遠,她才坐不住。
……
見我無動於衷,江雪挽起我的胳膊,又補充道:
“好了,看你這副疲憊的樣子,既然學校這麼忙你不如辭職在家裏休息一段時間,反正光靠教書也賺不到甚麼錢。”
不知道爲甚麼,我此刻有些厭惡江雪的觸碰,沉默的抽出手臂後,才認真回味起江雪的話,不免覺得有些嘲諷。
江雪剛畢業找工作四處碰壁時,正是我靠着這份賺不到甚麼錢的工作,供她衣食住行,默默在她身後充當着後盾。
只是如今在她眼裏,我怕是早已和這份工作一樣,讓她不屑一顧了吧。
“江雪,我的工作雖然工資不高,但在我眼裏教書育人也很有價值,我的確沒你那麼清閒,還有時間跑去別人家裏洗衣服,可這並不代表我就應該辭職。”
江雪彷彿被這些話觸碰到了甚麼神經,騰的一聲站了起來,面露譏諷。
“祁景,終於說出你的真實想法了吧?你從剛纔就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其實不過是因爲陸遠發的那條視頻在和我置氣!”
“我還沒問你那條評論是甚麼意思呢,同事喝多了我走不開照顧他一下,你就非得這麼逼我嗎?”
之前,江雪也對我說過類似的話。
那時陸遠剛入職成爲她的員工,江雪怕他融入不進公司,對他關懷備至,事事以他爲先。
不巧的是當時我犯了急性腸胃炎,又在出門買藥回家時發現忘帶了鑰匙。
寒冬臘月的天氣,我忍着腹痛縮在牆邊給江雪打電話,她在半小時後才接起,更是聽到我的來意後怒不可遏。
“祁景,你都多大的人了怎麼還丟三落四的?現在天那麼冷,陸遠租的房子沒有暖氣,我正陪他買空調呢,你就非得逼我現在回去給你開門嗎?”
那天,我第一次生了江雪的氣,在她回家後冷了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