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爲了讓她的竹馬贏得鋼琴大賽,決賽的前一天故意將我鎖在天台。
她定定地看着我,沉聲道:“你以後還會有很多機會的,把這個機會讓給他又怎麼了?”
後來,爲了讓竹馬得到進入樂團的名額,她更是親手將我的手指敲斷。
我憤怒地質問她爲甚麼要這麼做,明明我們纔是戀人。
她卻說:“顧承,當年是昊天的媽媽救了我,我必須要替他完成這個心願。”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失去了雙手的我,就像失去了生命。
當我決定不再愛她後,她卻親手砸爛了自己的手,只爲求得我的原諒。
……
“求求你,馨悅,能不能不要傷害我的手!”我流着淚,一邊扭動着身體不斷掙扎,一邊拼命地搖着頭。
這一刻,我毫無尊嚴,苦苦哀求陸馨悅能夠放我一馬。
只因爲,明天就是樂團招人的日子了。
如果表現出色的話,不僅僅能夠順利進入著名樂團演出,更有機會成爲鋼琴界的楷模——弗萊徹大師的學生。
爲了明天的表演,這段時間裏,我不知疲倦地坐在琴房裏練琴,就是爲了爭取這四年一次的機會。
因爲這不僅僅是我的夢想,也是一直以來,去世的媽媽寄託在我身上的心願。
眼看明天終於快要等到期盼已久的機會,可我的女友陸馨悅,爲了給她的竹馬徐昊天鋪路——
……
可陸馨悅已經舉起手中的凳子,迎着我的驚恐萬分的目光,重重地砸了下來。
“啊!”十指連心,劇烈的疼痛讓我忍不住爆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手指霎時間被陸馨悅砸到血肉模糊。
我呆呆地盯着我的手,生理上的疼痛卻遠遠不及心裏上的疼痛。
毀掉了……
一切全毀了……
我的雙手,還有媽媽的夢想,統統隨着陸馨悅這一砸煙消雲散了。
大顆大顆的眼淚順着臉頰落了下來。
這時,陸馨悅衝上來摟住了我。
我精神渙散地倒在她溫暖的懷中,可頭頂上傳來的聲音卻冰冷無比:“對不起顧承,就原諒我這一次吧。”
“我知道,這麼做對你不公平。但是,昊天的媽媽爲了救我纔去世的,等他成功進入樂團,我也算完成報恩了。”
“報恩?”我苦笑着重複了一聲,“陸馨悅,所以你向徐昊天報恩的方式,就是來傷害我。”
我拼盡全力推開了她,舉起自己鮮血淋漓的雙手,眼中閃過一絲恨意:“你知道我爲了明天的機會,辛辛苦苦準備了多久嗎?”
或許是被我的眼中的恨意給嚇到,陸馨悅的臉上竟然有幾分心虛。
但很快,她重新變得不耐煩,聲音冷漠道:“夠了,你還在鬧甚麼?這是昊天一直以來的夢想,也是他媽媽臨終前的遺願。”
……
我和陸馨悅是在大學時期相識的。
她在我過馬路愣神之際,伸手拉了我一把,才讓我不至於被車子撞上。
我心有餘悸地抬起頭,對上了一張美麗動人的臉。
也正是因爲她對我的救命之恩,讓我不可自拔地喜歡上了她。
在我猛烈的追求下,陸馨悅同意了和我在一起。
可在我們交往的過程中,我漸漸地發現,在陸馨悅的心中,似乎有一個比我更重要的人。
那就是和她從小一起長大的竹馬徐昊天。
每次只要徐昊天一個電話,陸馨悅就會奮不陸身地奔到徐昊天的身邊。
她甚至爲了徐昊天,在鋼琴大賽的決賽前一天,將我騙到天台關了起來。
就這樣,我被關在天台鎖了整整一個晚上,第二天不僅錯過了比賽,更是直接燒到四十度。
徐昊天則順利奪得了第一。
可事後,陸馨悅輕描淡寫向我解釋,她這麼做只是爲了還恩。
徐昊天是單親家庭,媽媽是陸家的保姆。
他自從便跟着媽媽一起住在陸家。
在一次大火,徐昊天的媽媽原本已經逃了出來,可她爲了救陸馨悅,又重新返回了火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