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你的心怎麼這麼狠!”
憤怒的斥責聲炸響在耳邊,江清的意識才慢慢恢復,看到面前男人的冷臉。
她愣了下,下意識低頭去看自己的手。
凍瘡摞着老繭的手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沒幹過重活的白嫩。
“你以爲不說話就能否認你毒害安安的事實?”
口口聲聲說着自己多愛孩子,卻能利用孩子的安危去污衊自己表妹。”
“江清,這次我絕不能再姑息你!”
季書哲凜厲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
江清猛地抬頭,眼前的一幕幕映入眼簾。
哭叫着喊她“壞女人”的兒子,質問她的丈夫季書哲,委屈哭泣的表妹陸芊芊,還有對她怒目而視的二哥。
一切的一切,都告訴她一個事實。
她重生了!
重生回了兩年前,她被污衊給兒子季清安下藥的當天!
這天之前,兒子已經病了月餘,這幾天一直叫鬧着不肯吃藥。
她哄着兒子剛剛喝下幾口,兒子就叫鬧着肚子痛,在醫院洗胃出來,就指證她故意下毒。
……
“我道歉。”
這三個字,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
季書哲不滿:“這就是你道歉的態度。”
“我會讓你看到我的態度。”江清往屋裏走,“我去拿道歉禮物給陸芊芊。”
“不用了。”陸芊芊眼神一閃,連忙攔在面前。
“姐姐,我知道你剛剛是太着急了才罵我,我理解的,你也不用道歉。”
“你讓她去。”季書哲拉開陸芊芊,“別是拿個甚麼破爛就想應付。”
“呵!”江清看了他一眼,冷笑一聲走進屋。
不過兩分鐘就把一個盒子摔到季書哲身上:“這個禮物,夠代表我的態度了吧?”
季書哲打開一看,一塊女士梅花手錶:“你又在鬧甚麼!”
他臉色瞬間陰沉起來,低吼訓斥,“這是我送你的定情信物,你怎麼能隨便送給別人!”
心頭更是被手上的盒子壓的沉甸甸。
這是他求娶江清時送她的禮物!
爲了這塊表,他省喫儉用替同事上了無數次夜班攢夠錢,又回家求了他早已經決裂的父親弄來這一張手錶票!
這麼重的寓意,這麼難得的珍貴,她竟然說送就送。
……
叫住她的是剛剛被簇擁着的軍裝男人,約莫不到三十歲,五官有點眼熟,
手裏還拿了一封申請書。
江清餘光掃到,心頭莫名震了震。
上面的字跡,爲何與前世匿名信的如此相似?
不知爲何,再看面前的男人,也總有一股揮之不去的親近感。
鐵塔般的男人見她露出迷惑,主動解答:“霍軍屹。”
這個名字,在江清記憶中種了一個錨點,隨之四散展開。
“是你啊!”
初小同學,一直在她身後的沉默寡言第二名,不熟,初中畢業他去當兵後,就再沒見過。
她覺得自己剛剛的感覺有些可笑,胃部也隱隱抽痛,也沒了寒暄的心思。
“當兵的休假時間不長吧?快回家吧,我也要走了。”
“我退伍了。”霍軍屹的聲音有點沉。
江清胃部的疼越來越重,五臟六腑像是卷在一起,抽搐着無法開口。
“你沒事吧?”霍軍屹扶住她,又迅速收回手,“等着,我送你去醫院。”
江清想說不用,但胃部的疼密密麻麻紮在她身上,無法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