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4年,石七油田,林家。
“媽,我想嫁給採油工,研究員......就讓姐姐嫁吧!”
林妙妙石破天驚的一句話,震住了場上所有人,包括後媽蘇秀蓮。
看着她投來得意又怨毒的眼神,林晚霜心中頓時瞭然:她這個好妹妹,也重生了!
上輩子,她在後媽的攛掇下嫁給了初級採油工沈修傑,而繼妹則順理成章地嫁給了年少有爲的研究員莊謹琰。
後來,莊謹琰泄露機密被關進監獄,而沈修傑冒着生命危險抓了好幾次偷油賊,立了大功,直接從初級技工變成了生產部長。
連帶着林晚霜的生意也做得有聲有色,還上了一些財經訪談。
念着家人情分,她每個月都會給離了婚的林妙妙生活費,誰料,竟然撞見了林妙妙和沈修傑偷情,兩人怕姦情泄露,直接把她推下了油井。
她,她不瞑目。
再一睜眼,竟然回到了說親的這一天。
林晚霜還沒理清思緒,就看見林妙妙從房間裏衝出來,當着辦事處張嬸和蘇秀蓮的面大喊,“我想嫁給沈修傑!”
閉上眼睛深呼吸幾口氣,權衡了好一會才勉強壓下心中的恨意。
她自認爲對他們也算有情有義,卻落得那樣的下場。
既然老天有眼,讓她重活一次,她一定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而坐在她身邊的蘇秀蓮心裏一咯噔,當即臉色大變,“林妙妙,你說甚麼胡話?”
……
聞言,蘇秀蓮的臉色頓時垮了下來,一片灰敗。
在她的有意培養下,林晚霜從小就好喫懶做,自私霸道,甚麼都愛搶林妙妙的,偏又是個蠢的,總把垃圾當寶貝,林妙妙這才享了不少福,還在外落了好名聲。
她今天鋪墊了不少誇獎沈修傑的說辭,本以爲林晚霜會先選,誰知道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偏偏還當着張嬸的面!
蘇秀蓮心急如焚,林妙妙卻不知道親媽的心思,聽見能嫁給沈修傑,她滿臉歡喜地從地上爬起來,“真的?”
看着她狐疑的神情,林晚霜笑容明媚,“今日張嬸也在,正好做個見證,我林晚霜絕不反悔!”
這邊,被點到名的張嬸立馬站起來,滿臉的褶子都要笑開了。
林妙妙和沈修傑的婚事已經是板上釘釘,她順着杆子就給林晚霜介紹莊謹琰,拍着胸脯保證這個是絕佳的夫婿人選。
她笑容滿面,活像莊謹琰是她親兒子:“最重要的是,人家三轉一響可都給你配齊了!”
豁!
林晚霜眼前一亮,她都快忘了,上輩子莊謹琰給林妙妙的彩禮也是大手筆,普通人家誰給得起三轉一響?
她當即拍板:“行,我就嫁他了!”
林妙妙以爲重來一次就能改變人生,但誰說莊謹琰不是條好出路?
她回想起第一次見他的場景。
那年她十歲,蘇秀蓮帶着她和林妙妙回孃家,中途卻哄騙她下去買糖塊,後來大巴車開走了,她追着跑了好遠,在小巷子裏還被流浪漢搶走了全部喫食。
關鍵時刻是他從天而降,幫她搶回了東西,又拉着她的手把她送回家。
……
莊謹琰一怔,驚得將杯子擲在桌上,滾燙的茶水濺起。他緊擰着眉,退後兩步拉開距離,冷聲質問:“你在玩甚麼花樣!”
“和未婚夫表明心意也有錯嗎?”
林晚霜反問,眼睫輕眨看着乖巧而又順從。
無疑,她是漂亮的,一張小臉五官精緻,脣瓣粉嫩,皮膚瓷白如雪,吹彈可破。
但莊謹琰眼中厭惡更重。
林晚霜平時在廠裏不是濃妝豔抹就是披紅掛綠,他雖不想以貌取人,可光他自己就撞見她好幾次偷奸耍滑,讓那些男工幫她上工。
今日一早,他更是聽見大家議論,林晚霜爲了一點彩禮硬搶了妹妹的婚事!
以前,他們毫無接觸,現在她說喜歡他,還做出這種舉動。
“林晚霜,我警告你。”莊謹琰眼光暗沉,眸帶厭惡,“我不是平日那些討好你的男人,你最好主動去退了婚事,還有......”
他話還未說完,就被林晚霜打斷。
“這麼說,你平時很關注我?”林晚霜眨了眨眼,牽着眼角一顆極小的淚痣動了動,千嬌百媚。
不然怎麼連她在做甚麼都知道?
“......”
莊謹琰無言。
他的視線在林晚霜無辜的臉上停留了片刻,倏地,他站起身靠近,高大的身軀覆下一片陰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