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兩年前我誤診癌症,妻子提出離婚讓我淨身出戶和前任雙宿雙F。
兩年後我事業有成,聽從總公司安排去處理一起拆遷房糾紛。
桐鄉路28號103戶我神情恍惚,撥開人羣后看到站在挖掘機前張開雙手的前妻。
她滿臉狼狽拼死守護着曾經她百般嫌棄的老破小房子。
看到我的一瞬間她下意識整理變白的頭髮,侷促不安得像個孩子。
甚至爲了我們曾經的家失去了一條腿,到底是我愛過十年的女人。
我還是,無法做到袖手旁觀。
......
“陳州,這次拆遷項目裏有一個釘子戶,特別難處理。
說甚麼都不肯搬離,24小時都守着不肯離開,你看你有甚麼辦法?”
我接過文件,看到熟悉的照片和永遠無法忘記的地址,心臟劇烈收縮。
我強忍着顫抖的手翻開第二頁戶主信息,照片上的女人笑得明媚有着淺淺的梨渦,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就像是雕刻的美玉。
我看向那個我在兩年裏無數日夜都無法磨滅的名字─沈清。
沉默許久,周玥遞給我一杯溫水,伸手抽出紙巾替我擦拭滿頭的汗水。
……
2
沈清眼裏浮起水霧,手足無措站在原地,像被拋棄的流浪貓,讓人心生憐惜。
曾經她就是這樣,用示弱逼我一次次打破底線,不斷原諒她。
我胸口憋悶的厲害,就像是被重錘落下,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沈清聲音哽咽,“陳州,我們認識十年,你真的能忘掉我嗎?”
我自嘲一笑,我對她的愛已經深入骨髓,可是兩年前我拿到癌症報告單後。
在醫院準備繳納住院費時,才發現卡上的二十多萬只剩下區區幾十塊。
我下意識認爲卡被人轉走了錢,第一時間打給沈清,並告訴她我得癌的噩耗。
卻沒想到沈清第一件事不是安慰,反而是提出離婚,要求我淨身出戶。
“我已經聽賀州說了,他看到你的報告單了,回來聊聊吧。”
我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渾身的無力感讓我如同深陷泥潭。
一向整潔的家裏變得雜亂,行李箱堂而皇之放在客廳中央。
我現在都能記得她的表情,冷漠嘲諷,她雙手抱胸眼神淡漠。
“你也知道,癌症是治不好的,與其傾家蕩產搭進去,還不如放棄治療。
你也用不到錢了,就全給我,就當是我跟了你幾年青春的補償。”
……
3
我甩開沈清的手,她站不穩摔倒在地,不停搖頭哭着重複。
“對不起,對不起......”
這句道歉,我等了兩年,現在已經太遲了。
我看向她,就像看一個陌生人。
“現在周玥纔是我最愛的人,她和你不一樣,她不會拋棄我。
你並不值得我對你再做任何事。”
沈清哭得撕心裂肺,挖掘機應聲落下,身後牆面斑駁的房子瞬間夷爲平地。
沈清僵硬在原地,彷彿最後一絲支撐的力量被抽離,整個人癱軟在地。
“沒了,最後的,也沒了。”
周玥拉着我上車,我坐在車裏沉默不言,放在褲腿上的手下意識收緊。
手背上青筋暴起,褲腿下的皮膚被我用力抓到疼痛發紅,幾乎快要麻木。
卻也無法控制胸腔裏劇烈的悲傷和煩躁,周玥握着方向盤的手用力。
“我知道你不過是故意刺激沈清,可是,這一年半我一直陪着你。
你還不明白我對你的真心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