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民政局,宋慕寧看着手上紅色的結婚證,一時間有些發愣。
她真的結婚了?
還是跟一個只見過一面的陌生人。
結婚證還留着餘溫,上面寫着的名字是“裴渡”,其他的一切她一概不知。
“婚禮甚麼時候辦?我比較急。”
面容冷峻的男人站在宋慕寧身側,垂眸定定地望着她。
她沉思片刻,“半個月後吧,給我一點時間準備。”
裴渡微微勾脣,漆黑深邃的眼眸裏浮現一抹溫柔:“好,婚禮的一切你都不需要操心,只需結婚那天等我來接親便好。”
宋慕寧淺笑着點了點頭,“我住在碧水雲天的靳家,我等你來接我。”
他薄脣微動,還想說些甚麼,一個電話打過來,一輛勞斯萊斯在面前停下。
“抱歉,有事要先離開。”
得到她理解的眼神後,裴渡上車離開。
他的車逐漸駛遠,最後縮成一個黑點,消失不見。
緊接着,三輛風格截然不同的豪車在宋慕寧面前停下。
車門打開,性格迥異但容貌不相上下的三兄弟下車。
……
宋慕寧撿起地上被撕碎的結婚證,打了輛車回了靳家。
剛走進大門,便看見靳司淵、靳之韞、靳嘉言三人都圍在柳漫的房間。
三個身高腿長的男人站在牀邊,瞬間就將寬敞的房間襯得逼仄了許多。
宋慕寧看着他們一臉緊張又擔憂地照顧柳漫,扯了扯脣。
從前,這個房間原本是屬於她的,是離他們三個最近最好的房間。
他們用盡心思,將其打造成了夢幻至極的公主房。
但凡有甚麼好喫的好玩的,都會一股腦地往她這裏送。
那時他們都滿含愛意的說:“寧寧是我們最疼愛的小公主,自然值得最好的一切。”
她信了,但自從柳漫替他們擋了車禍後,他們就以柳漫身體不好,需要養傷照顧爲由,讓她搬去客房。
從那一刻起,宋慕寧知道,她不再是他們心裏最疼愛的公主了。
她勉強地扯了扯脣,回到客房裏休息。
第二天清早,樓下的禮花聲便此起彼伏震天響。
被吵醒後,宋慕寧下樓,卻看到整個客廳都被堆滿了各種各樣包裝精美的禮物盒子,柳漫一襲公主裙被三個男人圍在中央,臉上滿是笑容。
靳司淵眉眼溫柔,送上一輛跑車的車鑰匙,“漫漫,恭喜你感冒痊癒,這是你之前說過好看的那輛車,我買下了,送你。”
靳之韞拿出一枚平安符,“我特意去南安寺求來的,那天人很多,還遇到了很多粉絲,不過還是求到了,據說很靈驗。”
……
宋慕寧微微一笑,將手機遞給靳父靳母。
“靳叔叔靳阿姨,我已經結婚了,婚禮就定在了半月後,你們看,這是男方發給我看的婚戒,我很喜歡。”
此話一出,整個房間的氣氛在這一刻都凝滯了。
一時間,衆人紛紛難以置信。
靳父靳母震驚到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良久之後,才磕磕絆絆地問:“慕寧,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宋慕寧剛要脫口而出“真的”二字,靳司淵就沉着臉,冷冷地搶先一步開口:“夠了!你平常和我們鬧一鬧就算了,現在在爸媽面前還要開這種玩笑嗎?”
靳之韞臉上常有的笑意也瞬間斂了起來,“慕寧,一而再再而三開這種玩笑就沒意思了。”
靳嘉言也不耐煩地將筷子一放:“你都說過兩次你結婚了,但這怎麼可能?你的抽屜裏現在還放着一封情書呢!要給……”
聞言,靳司淵和靳之韞臉色頓時一變,瞬間失了沉穩,緊張的抓住他道:“甚麼情書?給誰的?”
這時,靳嘉言掙脫掉他們的手,移開眼神,有些彆扭地說:“我又沒拆開看過,也不敢看,我怎麼知道?”
宋慕寧自嘲一笑,她之前的確寫過一封情書。
這三個人之中也的確有過她喜歡過的人。
甚至在昨天領證之前,她也早就做好了選擇。
但現在,也已經沒有說的必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