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國,兵部尚書府門口。
水霓裳扶着車檐下馬車,長髮披散,赤腳踩地,在雪地裏留下一個個深淺不一的腳印。
鵝毛大雪落在她瘦弱的肩頭。
轉瞬又化成雪水,浸溼了她單薄的衣衫。
“大小姐......”一個漂亮的小丫鬟衝過去,把厚實的狐裘披風披在她身上。
“您受苦了,老爺夫人已爲大小姐設宴接風洗塵,爲你慶賀生辰。”
水霓裳推開披風,任它掉在地上。
和雪地融爲一色。
眼眸裏的寒比天氣更甚。
“爹孃在何處?”
“在梨花軒。”
水霓裳直接去梨花軒。
丫鬟撿起披風,抖落上面的雪。
心疼的跟在水霓裳身後。
一路上,下人們紛紛駐足,捂嘴,眼露驚訝的看着水霓裳。
……
“早知如此,我寧願受劍的人是我,也好過總受你們威脅。”
水尚書氣急,三兩步跨到水霓裳的面前。
揚手。
水霓裳絲毫不懼,甚至把自己的臉遞過去。
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父親。
打吧。
你儘管打死我。
我倒是要看看,一個親手打死自己孩子的父親,餘生可能安穩?
可她想象中的巴掌卻遲遲沒落下。
最後。
水尚書用力落下了手,青筋暴起,咬着後槽牙,“水霓裳,你是平白長大的嗎?
如今學了本事了,便敢和我們叫囂了是不是?
給我滾,滾到院子裏跪着,不認錯不許起來。”
他不喜歡水霓裳看他的眼神。
冷漠,失望,決絕,強烈的疏離感......
……
水尚書打斷她的話,“好了,我不想聽那些。”
他看着她托盤裏端着一碗麪。
擰眉。
然後又舒展開。
冷笑一聲。
“不是說得很嚴重嗎?受傷嚴重的人該喫粥纔對,可見她並無大礙。
死丫頭,居然敢聯合你家大小姐騙我!
可惜你們不夠嚴謹,露餡了,知道嗎?”
桃紅有些無措。
“啊?我不知道重傷的人該喫粥。
我只是想到今日是大小姐的生辰,想給她煮一碗長壽麪而已......”
桃紅的聲音不大。
剛好夠水尚書夫妻二人聽得清清楚楚。
臉上頓時浮現尷尬。
他們只記得今日是芙蓉的生辰,卻忘了......今日也是霓裳的生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