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不好了,沈小姐又暈倒了,駙馬要您的鮮血做藥引子呢!”清荷急匆匆的跑進來,面上一副焦急擔憂之色,“駙馬說了,這次需要兩大碗,若是公主殿下不願意,他就要休了殿下。”
華麗奢靡的宮殿,雕樑畫棟,貴氣逼人。
鳳昭月一身色彩鮮豔的華服坐在牀前,目光怔怔的看着自己白皙柔嫩的雙手。
清荷見鳳昭月不說話,忍不住催促道:“公主......”
“滾出去!”
聲音裏含着透骨的冷意,在抬眼時,眼底存留一絲煞氣。
清荷虎軀一震,眼裏染上疑惑。
公主愛駙馬如命,可駙馬對公主總是不假辭色,冷嘲熱諷,即使如此,也利用權勢強迫駙馬娶了她,駙馬的表妹,沈輕輕時常犯病,是太醫說由最尊貴年輕的女子血液做藥引纔可以救沈小姐。
這半年來沈小姐時常發病,每次公主怕駙馬生氣都屁顛屁顛去送自己的血,這次聽到駙馬要休了她竟然無動於衷?
清荷還想開口,但對上鳳昭月猩紅的雙眼,頓時不敢在說話了,連忙退了出去。
門關上的聲音響起,鳳昭月深吸一口氣險些倒在牀上,身軀微微有些顫抖,她努力平復着內心的波瀾。
她竟然重生了!
重生到了她跟丞相府庶子許懷安大婚半年後,她對許懷安掏心掏肺,靠着自己的權勢,父皇的寵愛,一己之力將許懷安一個庶子送上首輔之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可那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居然聯合他人毒害父皇,謀權篡位,還將自己囚禁起來折磨。
剜眼,割耳,拔舌!
……
院子裏響起的板子聲,空氣中縈繞着作嘔的血腥味兒,鳳昭月放下鞭子,一襲紅衣如火,眼底滿是狠厲。
“公主殿下,駙馬疼暈過去了。”侍衛跪在門外稟報。
鳳昭月赤着腳走出,目光緩緩落在木凳上猶如死狗一般的許懷安身上。
“去廚房取了鹽水來,潑醒繼續。”
侍衛領命,連忙取了鹽水來,嘩啦一聲潑在許懷安身上,尤其是屁股的傷口上被‘特殊照顧’了一下。
他渾身一抖,疼的痙攣起來,顫巍巍的睜開眼,看清眼前的紅色,許懷安虛弱道:“鳳......昭月......我要休了你,休了你!”
凌亂的髮絲溼噠噠黏在臉上,一身白袍也被鮮血染紅,下體似有黃物流出,血腥味中夾雜着臭味。
全然沒了平時裏高高在上,聖潔無雙的謫仙公子模樣。
鳳昭月居高臨下的看着許懷安,他不過是區區丞相府的庶子,隨了他母親得了一副好皮相,但在京中世家面前,這幅容貌也不過一般。
得了她的喜歡才讓許懷安在地位上高出嫡子一截,不知感恩就罷了,竟然還敢利用她,如今鳳昭月怎麼看怎麼覺得噁心。
“本宮看他不爽,在加一百板!”
只要打不死,就往死裏打!
“鳳昭月!”
板子聲再次響起,許懷安眼裏的怨恨狠毒幾乎化爲實質,他唯有抬頭才能看到鳳昭月的臉,冷漠,淡然,囂張,不把任何一個人放在眼裏。
這些年他在鳳昭月身邊得到了太多的殊榮,而現在,他心底竟然生出幾分惶恐來,彷彿鳳昭月對他不再是特殊。
……
清冷如月的嗓音傳來,嫡公主正服制的鳳昭月不疾不徐的走進來,見到這一幕,葉貴妃瞳孔微縮。
平日裏鳳昭月爲了表示對她的親近,從來不會穿宮裝見她,這身宮裝無疑是在提醒葉貴妃,鳳昭月的身份比她尊貴的多!
葉貴妃眼裏閃過不悅,面色冷沉,“公主眼裏還有本宮這個母妃嗎?”
她從五歲起就養在葉貴妃身邊,上輩子鳳昭月對這個母妃很是敬重,幾乎事必躬親,看到葉貴妃生氣,第一反應就是請罪。
然而就是這麼一個她當做親生母親的人,卻和許懷安一起算計利用她,爲自己的親兒子鋪路!
遮住眼底翻滾的情緒,鳳昭月行至一旁空位上坐了下來,滿宮殿的下人,無一人向她行禮,甚至連熱茶都沒奉上。
都說奴才的一言一行代表着主子,主子不把她放在眼裏,下人自然也不尊敬,從前的她,真是豬油蒙了心。
“貴妃娘娘慎言,本宮的母后是已故的昭仁皇后,這天底下唯有她能被本宮喚一聲母親,貴妃娘娘奉父皇之命,照顧了本宮一段時間罷了,貴妃娘娘擺正好自己的位置纔是。”
此言一出,滿宮皆驚,翊坤宮的下人驚愕的看着鳳昭月。
就連葉貴妃也是愣住了,待反應過來後是又驚又怒,被鳳昭月這番話氣的胸口一疼,忍不住道:“昭月,你在胡說甚麼?”
闔宮上下誰不知道鳳昭月極其敬重她,待她更是超過了陛下,知道她不喜昭仁皇后,一次未在她面前提過。
前些日子自己不過是暗示幾句,就想去找陛下讓自己升爲皇后,光明正大的喚自己母后。
可現在她說甚麼?
照顧一段時間?擺正自己的位置?
鳳昭月是得了失心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