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年代初,我爲了賀林徵拒絕了京大物理實驗室的邀請。
他卻在農場失火的時候,推開了我,抱着他的小青梅衝出了火場。
我捂着被燒傷的手臂,跟他據理力爭,說我纔是他的女朋友。
賀林徵把許蘭芷妥帖的護在身後,惱怒的罵我:
“裴清清,是你自己要喜歡我的,你有甚麼好委屈的?”
我終於醒悟過來,這場一廂情願的感情,該結束了。
轉頭答應了導師,決定回城。
......
導師在電話那頭,罵了我十分鐘。
終於氣消了才表現出欣喜:“你個死丫頭,總算想通了,一身的才能怎麼能永遠蹲在那個農場裏,我真要氣死了。”
我愧疚極了,眼淚止不住的落下來。
前幾個月,我們的老將軍在漂亮國參觀先進武器,遭受冷遇的新聞,早早傳遍了國內,他踮起腳尖張望的身影,刺痛了所有人的心。
國家需要的時候,身爲國家的物理研究員,我卻因爲兒女私情放棄回城,簡直該死。
好在,導師是愛之深、責之切,他罵了幾句就將精力放在了我回城的手續上。
“你先等幾天,手續問題我來解決,不出半個月,我就讓人接你回來。”
……
我說的話,沒人聽。
許蘭芷還是一臉難過。
賀林徵更是着了魔一樣的瞪着我,語氣越發惡劣:
“裴清清你真是太惡毒了,這麼難爲蘭芷對你有甚麼好處,你要是閒得慌就去幹點正事,別整天拈酸喫醋。”
說完,他就拉着許蘭芷的手,推車離開了。
我愣愣的站在原地,內心滿是苦澀。
下午農場開大會。
要舉辦一年一度的農收節,全村的文藝骨幹都要參與。
我天生胳膊腿不協調,散了會就準備往宿舍走。
可還沒走出村委的院子,就被許蘭芷熱情的攔住了。
她像是甚麼都沒發生過似的,笑的燦爛:
“清清姐,你跟我一起參加農收節的排練吧,我一個人害羞。”
我禮貌耐心的解釋:
“我的肢體不協調,還五音不全,文藝相關的事情是半點都沾不了,對不起啊蘭芷不能陪你了。”
許蘭芷面露失望,癟着嘴問:
……
收拾完一切,我決定出門去找許蘭芷。
迎面看到院子裏走向我的賀林徵,他上拿着一盒新的友誼雪花膏。
身後小花低頭跟出來:
“裴工,你走了我會想你的......”
抬頭看到賀林徵,後面的話戛然而止,對着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便離開了。
這些年,我跟賀林徵的一切,她都看在眼裏。
”你要去哪?“
賀林徵皺着眉,清冷的聲音沒有半點感情。
我笑了笑,故意模糊概念:“去找許蘭芷,陪她排練。”
賀林徵明顯鬆了口氣,並沒有繼續追問。
隨手把雪花膏遞到我面前:
“喏,這是給你的,這個牌子供銷社沒有了,我特意讓他們幫我進的。”
打一棒子給一個甜棗,是他慣用的伎倆。
我垂眸盯着那盒雪花膏,沒有接。
其實但凡這些年賀林徵稍微對我用點心,都會知道我從來沒用過雪花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