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姐,節哀。”
從殯儀館出來,程綰小臉沒有一絲血色。
三天前,程氏被人舉報,她爸爸從公司頂樓一躍而下,當場身亡,而造成這一切的幕後兇手卻是她的丈夫薄斯言。
她愛上薄斯言時,他不過是個山村裏考出來的金鳳凰。
是她說服父親,用家裏的資源將他捧到如今科技新貴的位置,成爲人人不可忽視的存在。
可誰知道,薄斯言一紙舉報信將周氏推入地獄。
她看過舉報信,行賄,偷稅漏稅等等內容,絕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完成的,更加說明他蓄謀已久,從開始接近自己就是場陰謀算計。
程綰恍惚的站在路邊,明亮的車燈讓她下意識閉眼。
緊接着,刺耳的剎車聲在耳邊響起。
她整個人跌倒在地,視野邊緣開始模糊,世界彷彿在旋轉,手指試圖摸到盒子邊角,卻只能無力滑落。
再醒來時,空氣裏滿是消毒水的味道。
她轉過頭,卻看到個再也不想見到的男人。
薄斯言坐在旁邊的陪牀沙發上,一身黑色西裝,長腿交疊,周身氣質冷然矜貴,壓迫感極強。
那雙她曾愛極的黑眸裏,早已沒有溫存寵溺,只剩冷意。
“你來幹甚麼?”
……
“太太!”
身後帶起陣風,有人衝過來將程綰拉住。
程綰定住腳步,回過頭纔看到王媽驚魂未定的臉,眸色很快平靜下來。
“您這是幹甚麼?”
王媽心疼又着急的看着程綰,“有甚麼事不能好好說?這要是掉下去,你的身體要怎麼辦?到時候先生那邊一定又會很擔心......”
他擔心甚麼?
他現在不用再惺惺作態的在自己面前演戲,不知道有多自在。
王媽扶着程綰在牀上坐下,又把自己帶來的保溫盒打開,裏面傳出香味來。
“先生交代的匆忙,家裏只有雞湯。”
程綰不想喝,但想到薄斯言那些警告,還是捏着鼻子喝了口。
只一口,她就想吐出來。
接下來的幾天裏,王媽一直在醫院照顧她,而薄斯言除第一天外,就再沒出現在她面前。
她每日心事重重的坐在窗戶邊,整個人迅速的消瘦下來。
這天,程綰如往常一樣坐在椅子上,聽到身後病房門被推開的聲音,頭也不回的說道,“我不餓,不用過來給我送喫的。”
下一秒,熟悉又陌生的女聲在耳邊響起。
……
病房外,應嫋嫋愧疚的看着薄斯言,低聲道,“斯言哥哥,我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我知道你最近忙,又擔心程小姐,所以纔想着過來替你看看她,沒想到......”
“這件事跟你沒關係。”
薄斯言皺眉看着她臉上的傷,沉聲道,“剛剛怎麼不知道躲?”
“程小姐懷着你的孩子,要是我躲了,她靠着慣性摔倒在地上,那孩子不就有危險嗎?”
應嫋嫋抿脣,眼眶泛紅,“我沒甚麼事,只要斯言哥哥你跟程小姐好好的,不管我做甚麼都是應該的,希望程小姐能知道你的苦心。”
“你總是這麼懂事。”
薄斯言指腹擦過應嫋嫋的眼尾,心頭一軟,“我說過,你從那個地方出來,就跟以前不一樣,不需要總覺得自己比別人差,我會給你最好的。”
聞言,應嫋嫋撲到薄斯言懷裏,胳膊圈着他的腰,悶聲哽咽道,“斯言哥哥,你真好。”
薄斯言愣了下,幾秒後纔回抱住她,眸色微暗。
......
程綰是在第二天才重新見到的薄斯言。
沙發上男人罕見的沒穿西裝,反而是穿了身休閒服,讓她恍惚看到大學時的薄斯言。
只是很快,她就清醒過來,恨意也重新湧上。
“我妹妹呢!”
程綰眼神惱恨的盯着薄斯言,“你對她做了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