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汐國最南靠近邊境的小村莊。
土坯屋內,房梁之上,正吊着一個女孩。
當花梨月的意識猛地闖入這具身軀,首先感受到的便是脖頸處那令人窒息的緊勒之感。
喉嚨中發出微弱的“咯咯”之聲,求生的本能驅使她拼盡全力掙扎之際。
只聽得“啪”的一聲脆響,那上吊的繩子不堪重負,驟然斷裂開來。
花梨月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感受着久違的空氣湧入肺部。
緩了好一會兒,她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眼眸望向前面低矮的房屋,頭頂屋檐處掛着蜘蛛網。
“真是倒黴啊,我這是穿越了!”花梨月揉着被勒得難受的脖子。
她想必是史上最慘之人,直接穿越到上吊身亡的原主身上,差點二次吊死。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原主也名花梨月,年方十六,三年前其父去世,其母不知所蹤,與弟弟相依爲命。
在大伯孃的打罵磋磨下,身材瘦小,過得尤爲艱難。
自幼定下的一門親事被堂姐花明珠看中,大伯孃欲逼她嫁去隔壁村李村長家的傻兒子。
原主亦是可憐之人,在河邊草叢撞見堂姐與她定親的吳公子苟合在一起,被發現後,堂姐情急之下將她推入河中,致使她暈厥過去。
這下,她直接就被關了起來,等着出嫁。
……
村長花雲昌與花族長終於匆匆趕來。花雲昌望着眼前之場面,眉頭緊鎖,沉聲道:“這是怎麼回事?”
花梨月瞧見村長花雲昌和花族長到來,眼裏頓時有了光:“村長大伯、族長叔祖爺,你們可得爲我做主啊!伯孃她爲將我嫁給隔壁村李村長家的傻兒子,不顧我的意願,把我關了起來。”
“王翠花,她說的可是真的?”花族長轉頭看向王翠花,嚴厲地道
王翠花眼神躲閃,支支吾吾道:“族長,這......這都是誤會。我亦是爲了她好。”
花雲昌冷哼一聲:“你這叫爲她好?分明是別有用心。”
“梨月不是與吳公子自幼訂下了親事嗎?怎還能嫁到隔壁李家去?”花族長看向一旁站着的吳昊,疑惑道。
“叨擾族長叔爺和村長了,梨月亦是被逼無奈纔出此下策。”花梨月面不改色道。
花雲昌滿臉詫異,在他的記憶中,以前的花梨月柔弱怯懦,說話聲音極小,總是小心翼翼地縮在角落裏,生怕引起他人的注意。
“有何事咱們好好說,總能妥善解決,可別再做這種極端之事了。”花雲昌畢竟當了幾年村長,語氣平和道。
“謝謝村長大伯,麻煩您能將腳大夫請來嗎?我會說明緣由。”花梨月微微頷首。
花雲昌點點頭,叫人去請。
“我弟弟花麥寶被伯孃關了起來。”花梨月順勢又道。
花雲昌頓時冷下臉來,吩咐人把花麥寶放了。
不一會兒,一個瘦小身影跑了出來,他抱住花梨月的大腿,哭得傷心至極。
“小寶,不哭,姐姐在呢!你先站姐姐身後去。”花梨月柔聲安慰着。
……
花族長轉頭看向村長:“雲昌啊,你覺得此事該如何處理爲好?”
村長皺着眉頭,沉思良久:“爹,依我看,咱們得先找吳公子和他的家人談一談,瞭解他們的想法。畢竟這門親事涉及到兩個家族,不能只聽梨月這丫頭一面之詞。”
“有道理。那你趕緊安排人去把吳公子和他的家人請來,咱們好好談談。”花族長催促道。
“好,我這就去安排。”
過了兩刻鐘,吳昊的爹孃被請到了村裏。吳公子一臉尷尬地站在那裏,他的爹孃則神色不悅。
花族長看着他們,非常嚴肅:“今日請你們來,是爲了梨月和吳公子的親事。如今這門親事出現了一些問題,咱們得共同商議解決之法。”
“此事我也有所耳聞。但我兒與梨月的親事乃是長輩所定,豈能說退就退。”吳昊的爹吳禮皺着眉。
花梨月站出來,語氣堅定地:“吳伯父,吳公子既已與堂姐有了私情,且堂姐已有身孕,這門親事自然無法再繼續,我亦不想強求。”
“就算如此,那也不能輕易退親。這會影響我兒的名聲。”吳昊的娘孫氏一臉不悅。
花族長嘆了一口氣:“此事確實難辦,可畢竟是吳公子先與明珠有錯在先啊。”
吳昊低着頭,沉默不語。吳昊的爹吳禮見狀,問道:“那你們想如何解決此事?”
“我看這樣吧,既然這門親事無法繼續,那就把庚帖退了,雙方互不糾纏。明珠有孕,對外就說吳公子本身訂親對象就是明珠!這樣就沒甚麼影響了。”花族長皺着眉頭,捋了捋鬍鬚。
吳昊的爹孃對視一眼,有些猶豫。村長接上話:“你們也不想讓事情鬧得不可收拾吧。這樣對大家都好。
吳昊的爹孃開始爭論起來,吳禮覺得此事不妥,會讓家族蒙羞;孫氏則擔心兒子的未來。經過一番激烈的討論,最終他們同意退親。
王翠花站在那裏,臉色慘白如紙。她向來對花族長心存畏懼,此刻更是噤若寒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