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確定要銷燬所有個人信息嗎?銷燬成功後,您在這個世界將徹底人間蒸發,查無此人!”
看着面前正二十歲出頭卻拿着申請材料要來銷燬身份信息的女人,工作人員的神情格外詫異。
祝毓潼點了點頭,聲音柔和卻堅定,“我確定。”
聽見她的回答,工作人員才收走資料蓋了一個章,“銷燬手續需要15天左右,請您耐心等待。”
她沒有再多做停留,轉身離開了辦事大廳,走出去沒多遠,在手機上操作了一番之後,沒過多久就收到了一條航空公司發來的機票訂購成功消息。
處理完了這些事情,她纔打了車回了別墅。
車子一路朝着別墅區駛去,很快出租車便不能再繼續前進,這裏離時宴瑾的別墅不遠,她下了車便自己慢慢朝着前方走去。
還沒有走多久,她的視線就被一輛停在路邊的邁巴赫吸引。
車身意義不明的劇烈震動使人遐想連篇,車窗半降,裏面出現一男一女的身影。
英俊的男人靠着椅子背點着煙,西裝外套懶懶敞開,一隻手按住女人的腰身動作,另一隻手微微垂下車窗,摁滅指尖的點點猩光。
他骨節分明的手上,戴着一枚婚戒,上面刻着三個字母,ZYT。
祝、毓、潼。
她身子微微顫抖,拿出手機找到那個曾經被她置頂了七年的號碼撥了出去。
那邊接的很快,時宴瑾溫柔的嗓音帶着一點莫名的沙啞,從手機裏傳了出來,“乖乖,怎麼了?”
“你在公司嗎?”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眼中卻悄悄漫上了一點溼意,狀似不經意的問了一句。
……
她沒頭沒尾的話讓時宴瑾更加慌張了起來,“乖乖,你怎麼突然說起這個?”
他不明白祝毓潼爲甚麼突然這麼說,思慮片刻之後,他纔像是突然明白了甚麼,“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嚼舌根了?”
說完,也不等她回話,立馬就沉着臉站起來撥出一通話,“把這段時間我接觸過的所有異性全都叫過來。”
電話掛斷後沒有多久,別墅裏的女傭和公司裏的員工就全都被聚集到了一起,看着站成一排的女傭和員工,他沉着臉開口。
“你們,把最近我和你們的接觸,一五一十,全部事無鉅細的告訴夫人。”
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中間一個穿着統一服裝的女傭連忙走上前來。
“我近日只見過時總一次,是上次夫人生理期,時總讓我教他熬紅糖姜水,還事無鉅細詢問了許多女生經期的注意事項,只爲緩解夫人的疼痛。”
見有了人開口,其他人也紛紛站了出來。
“我剛入職沒多久,第一次見時總,是他察覺到夫人最近心情不太好,想哄夫人,才找了我們詢問購買甚麼禮物才能討夫人歡心。”
“時總找我是得知夫人近幾日沒好好喫飯,一而再再而三的囑咐我變着法子給夫人做各類好喫的開胃糕點。”
……
衆人七嘴八舌的說着,可說出來的話都無外乎是在表示,
時宴瑾找他們都是爲了祝毓潼。
就在這個時候,不遠處卻突然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所有人循着聲音的來源看去,纔看到是穿着緊身制服短裙的總裁祕書蘇清姈。
……
祝毓潼沒有說話,只是感受着他溫暖的懷抱,心中的諷刺與痛苦交織不休。
他怎麼這麼會演啊。
如果沒有親眼看到他與別人廝混的那一幕,或許在時宴瑾這樣大費周章的解釋之下,她真的就會相信他。
可偏偏,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
時宴瑾啊,一次不忠,終生不用。
或許是祝毓潼表現出的異樣讓他有了些許危機感,接下來的幾天,時宴瑾特地推掉所有公事,一直待在家裏陪着她。
爲了哄她開心,各種奢侈品和時裝秀衣裙更是如流水一般送到了別墅。
可不管他送了多少東西,她都始終沒有露出來一個笑臉。
直到這天,他神祕兮兮地矇住了她的眼睛,將她帶到了市中心最高的大廈。
等到遮擋視線的雙手放下,纔看到是他精心準備的燭光晚餐。
如果是從前,看到他準備的驚喜,她會驚喜,會感動,可現在她只是沉默的在他拉開的座位上坐下,安靜的喫着東西,聽着他回憶着他們的過往。
“阿毓,你還記得嗎,當年我就是在這跟你求的婚,這場婚禮我籌備了整整半年,全球直播,你還記得,你答應我求婚的那一刻,我做了甚麼嗎?”
祝毓潼切牛排的動作微微一頓,輕聲道:“你哭了。”
時宴瑾脣角微微上揚,“是啊,我哭了。”
要有多愛,才能讓一個男人在娶到心愛的女孩時,在全世界的鏡頭面前,流出淚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