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煙,你快點啊!”
蘇遲煙的閨蜜沐雪出聲催促道。
“知道了。”通向山頂的階梯上,一身白色休閒裝的蘇遲煙應聲道:“你今天怎麼突然有興趣爬山了?”
“這不是剛好今天大家都有時間嗎。”沐雪目光微微閃爍,看向蘇遲煙身後正在擺弄相機的周晨曦。
“是啊,今天天氣好,剛好我也可以給你們多拍幾張照片。”
周晨曦容貌俊朗,配上一副金絲邊的眼睛,在學校裏面不知道惹得多少女生心動。不過,他和蘇遲煙一年前已經訂婚了,兩個人青梅竹馬,兩家也是世交,是衆人眼裏面公認的金童玉女。
“沒錯,所以我們趕緊快點,山頂的風景一定更好。”沐雪走上前挽着蘇遲煙的胳膊,笑得一臉親切。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蘇遲煙一邊開口,一邊加快速度。
她和沐雪是大學室友,原本一開始的關係並不算親近,但是自從半年前她父母車禍離世,沐雪一直陪在她身邊,現在對她來說,沐雪和周晨曦就是她最親近的人。
沒過多久,三個人就到了山頂。蘇遲煙原本是不想來爬山的,拗不過沐雪堅持,不過現在看着這山頂的景色,頓時覺得心頭舒展。
“這山頂真舒服。”
蘇遲煙一邊感嘆一邊回過頭,突然發現沐雪和周晨曦兩個人不知道甚麼時候齊齊的站在了她的身後,有一種將她攔在了山崖邊的感覺。
“煙煙,你知道我最羨慕你甚麼嗎?”沐雪目光裏面透出幾分嫉恨。
蘇遲煙愣了一下,“雪兒,你怎麼了?”
“家世好,相貌好,成績好,就連醫學院的老師每次提起你,都是滿滿的稱讚……”沐雪頓了一下,目光中透出幾分狠毒,“好不容易你父母車禍死了,成了孤兒,可是轉眼又繼承了那麼大的家業和遺產,蘇遲煙,你真讓人嫉妒。”
……
蘇遲煙看着闖進來的拂柳,腦海中,關於沈慕朗和姜映雪的記憶也開始清晰起來。
雖然記不清兩人的容貌,可是記憶之中,沈慕朗是德親王府的世子,和正主有婚約在身,姜映雪是正主繼母姜氏的侄女,一品驃騎將軍之女,兩個人揹着正主私會結果剛好被正主撞見……
蘇遲煙抬手摸了摸額頭上纏着的紗布,正主這傷似乎就是在拉扯中被沈慕朗推下了樓梯!
心頭泛起幾分尖銳的疼痛感,蘇遲煙分不清楚這痛是正主的一點兒殘留意識,還是她的心裏面在覺得憤怒。
掀開被子,蘇遲煙下牀徑直走到了梳妝檯前,“給我梳妝。”
既然現在她成了正主,那這口氣,就由她替正主討回來。
拂柳十分不滿意蘇遲煙這命令的態度,但是想着姜氏讓她把人帶過去的命令,也沒有多說甚麼,陰沉着一張臉來替蘇遲煙梳髮髻。手上的動作故意放的很重,還拽下了蘇遲煙幾根髮絲。
蘇遲煙微微皺眉,“若是你這雙爪子不會梳妝的話,我不介意讓人替你剁了。”
拂柳心頭一顫,動作不由自主的放輕,快速的梳了一個簡單髮髻後,拂柳又拿出了一套豔俗到不行的大綠色衣裙要給蘇遲煙換上。
而蘇遲煙卻直接越過了拂柳,自己挑了一件銀白色的束腰長裙。
那大紅大綠的衣服,都是繼母姜氏給正主準備的,而正主雖然不喜歡,卻也不敢不穿。最後本來嫺靜淡雅的氣質配上大紅大綠的衣裙,根本無法入眼。
換好了衣裙,因爲頭上還有紗布,蘇遲煙也並沒有要求上妝,只是對着鏡子斜斜的插上了一根碧玉簪。
正主的容貌和蘇遲煙本人有八分相似,眉似遠山,膚若凝脂,一雙秋水眸楚楚動人,現在再配上頭上的紗布和失血泛白的臉色,越發的惹人憐愛。
很好!
蘇遲煙在心裏默默開口,隨即便看向拂柳,“走吧。”
……
蘇遲煙原本就知道,這幾個人過來定然不會又甚麼好事,可是現在聽到這話,還是被這無恥的勁頭給氣笑了。
“是我聽錯了嗎,讓出正妻之位?”
“沒錯,他們兩個兩情相悅,你應該大度一點,讓……”
“大度的看着你們一個兩個恬不知恥嗎?”蘇遲煙直接打斷了姜氏的話。
“蘇遲煙,你放肆!”沈慕朗怒聲開口,“我和映雪情投意合,娶你也不過是爲了完成婚約,你不要給臉不要臉。”
胡氏也緊接着開口:“蘇小姐,映雪說起來也算是你的妹妹,難道你就不願意成全她的幸福嗎?”
所以爲了她女兒的幸福就可以隨意的傷害別人?
蘇遲煙冷眼掃過幾個人,“姜夫人,話可不能這麼說,姜映雪和我可沒甚麼關係,更不是我的妹妹,我們平陽候府可教不出這種破壞別人婚約,待字閨中和人私會偷情的女兒來。”
蘇遲煙的聲音提的很高,雖然在前廳的都是姜氏的人,可是聽到這麼勁爆的消息,還是忍不住看向姜映雪。
原來姜小姐和沈世子都已經……
胡氏的臉色青白一片,姜映雪目光之中瞬間湧上刻毒,但是很快,又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遲煙姐姐,你,你……”
“我甚麼?難不成你敢說你沒做過?”蘇遲煙冷笑,“姜小姐要是真有骨氣,不如找人來驗身,只不過你敢嗎?”
姜映雪心裏面氣的咬牙切齒,“遲煙姐姐,你爲甚麼要這麼對我,被你這樣羞辱,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說着,作勢就要去撞柱子。
“女兒,你可別做傻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