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更鼓將響一聲。
百花樓裏香風陣陣,昏黃曖昧的燭火隨輕紗搖曳。
孟雲姝死死咬着脣,眼尾通紅,襯得她原本就明豔的容貌,更添嬌媚。
她的雙手被一根綢帶綁在牀頭,白嫩的手腕勒出幾道血痕。
重來一次,她再也不想重走上輩子悽慘的血路。
撐着最後一絲氣,孟雲姝咬開手上綢帶,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衝出房間。
體內紅浪一層翻過一層,她雙頰緋紅,
爲了得逞,初蓮那丫頭給她下了最大量的春散!
快要忍不住之際,她衝進一間雅房,瞧見一個男人端坐桌前。
孟雲姝不認得那人,卻也從他腰間所掛玉墜看出,定是非富即貴。
身體快過思緒,孟雲姝撲到謝庭淵身上,死死抓住他衣襟,抬起小臉:“求......求公子憐惜奴。”
十六歲的少女身段嬌軟,靠在謝庭淵身上像沒骨頭似的,眼神迷離,
謝庭淵摟住她纖細的腰肢,大掌從她脊背一寸寸劃過。
她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紗衣,男人指腹的溫度傳來,引起一陣酥麻。
雖在百花樓六年,但她還是完璧之身,陌生的感覺讓她忍不住戰慄,又想起從前。
……
“這是你作的?”
謝庭淵握着琴譜,修長漂亮的手指捻着上好的羊皮紙,叫孟雲姝莫名想起昨夜。
男人也是如此捻着她的......
“你這公子好生無禮!怎的亂進房間翻人東西!”
孟雲姝俏臉通紅,三兩步上前,奪過他手中琴譜。
豈料腰腿痠軟,她一個沒站穩,直直朝前栽去。
“啊!”
她驚呼一聲,預想中的疼痛並未到來,她落入一個寬闊充滿冷香的懷抱。
“比不得昨夜姑娘無禮,不止亂進房間,還——”
謝庭淵薄脣微勾,話還沒說完,便被孟雲姝着急忙慌的捂住嘴巴。
“你莫要再說!”
孟雲姝水眸楚楚,瞪着男人沒有絲毫威脅,反倒染上些許媚意春情。
“昨夜奴家遭人陷害,迫不得已,唐突了公子,但公子也並未喫虧,所以煩請公子忘了這件事,日後莫要再提。”
謝庭淵緊緊盯着她,周身氣息冷的嚇人,漆黑的眸子裏盡是危險意味:“莫要再提?”
孟雲姝只感覺腰間的大手逐漸收緊,隔着一層薄薄的小衫,她能清楚感受到男人的溫度與力道。
……
“你快帶我去!”
劉媽媽怒氣衝衝,眉心緊蹙。
若真是這樣,那她就當白培養了孟雲姝六年!
“是!”
初蓮腳下步子未停,裝作低頭擦淚,掩去眼底得意與狂喜。
過了今日,她就要脫離這腌臢地,做那宋二公子的外室,屆時她再努努力,指不定能脫離奴籍,做個貴妾也未嘗不可!
“砰!”
初蓮急寥寥推開房門,卻見房間內空空蕩蕩,並無人影。
劉媽媽進來,微聳鼻尖。
她在百花樓廿餘載,對男女之事後味道敏感,這房間內並無古怪氣味。
劉媽媽鬆了口氣,轉頭看向初蓮,問道:“人呢?”
初蓮也在詫異。
她分明記得昨夜就是將雲姝送來這間房,怎麼不見人?
劉媽媽甚麼人沒見過,當即明白事有蹊蹺。
她正欲開口,卻聽見門外傳來一道溫溫柔柔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