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槐冒着大雨趕回裴家別墅,收留她的裴家人正坐在沙發上哄家裏的小公主。
裴悠悠已經連哭四天,眼睛腫得像兩顆紅紅的桃子,臉頰也紅紅的。
邢裴兩家聯姻,邢少爺溫柔矜貴,高大帥氣,裴悠悠初次見面就喜歡上了,下個月就會嫁過去。
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邢家鬧出個真假少爺事件。
這位溫柔矜貴的邢少爺是個假貨。
真的那位上週剛接回來,回邢家就給了假少爺一腳,當場把人踢進醫院。
一週過去,真假少爺的事還掛在娛樂八卦上引人熱議。
真少爺鄉下長大,高中輟學打工,脾氣炸,說話痞,穿上名牌也不像豪門少爺,像道上混的。
這是駱槐在網上得知的全部,邢家有意藏着,照片和名字沒流傳出來。
兩個家族聯姻,裴悠悠要嫁也是嫁真的那個,得知此事人就哭暈過一回。
一家子都忙着哄人,只有裴元洲注意到駱槐回來,起身過去時還拿着毛巾,搭在她頭上親自擦了擦。
駱槐抿着脣,垂眸時睫毛輕輕顫着,心裏也軟乎乎的。
她五歲父母雙亡,借住裴家,裴叔叔裴阿姨從未少她喫少她穿,但家裏還有個捧在掌心裏的親生女兒,難免對她忽略。
只有裴元洲會關心她,會擔心她。
“元洲哥哥......”駱槐抬手拿過毛巾,乖巧地說,“我自己來。”
……
駱槐的頭髮還溼着,衣服也是,貼在身上又冰又涼,裴家一陣兵荒馬亂後,只留她一個人在客廳。
她不知站了多久。
直到劉媽端來一碗熱騰騰的薑湯,叫了她幾聲也不見應,伸手一摸額頭。
“唉喲,怎麼燙成這樣!”
“駱槐小姐你發燒了!喝薑湯沒用的,得去醫院啊。”劉媽把薑湯往桌上一放,就要送人去醫院,開着一輛迷你小車,在大道上跑得飛快。
駱槐的眼睛半迷着,臉頰紅紅的,窩在小車後面,身子一陣冷一陣熱,已經燒得有點不醒人事。
劉媽一邊扶着走神的駱槐小姐,一邊掛號,量體溫。
三十九度六,醫生寫了藥方,劉媽剛剛接過藥單,僱主少爺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劉媽空不出手,點的外放。
“少爺。”
“劉媽,煮一碗悠悠最喜歡的青菜瘦肉粥,熬爛一點,送到醫院來。”
裴元洲的聲音。
駱槐努力睜開眼睛。
“好的少爺。”
“元洲,你讓劉媽快一點,悠悠發低燒了三十七度八,又一天沒喫東西。”
……
吧嗒一聲,邢彥詔又一次透過繚繞的煙霧看她:“去哪兒?送你。”
“謝,謝謝,我可以自己打車。”駱槐現在只想一個人待着,她和麪前的男人也只見過兩次,不敢有過多的交集,於是委婉拒絕。
“不拐你,我正經人。”邢彥詔腦袋一歪,“跟上。”
還很強勢。
駱槐真害怕這人直接把她扛上車,亦步亦趨地跟着,一邊問:“你是想感謝我幫你們勸了奶奶嗎?其實不用的,我......”
邢彥詔猛地回頭。
駱槐停下腳步。
“廢話這麼多,說了送你就送你,回頭老太太問起好答覆。”他的神情看起來已經不耐煩了。
駱槐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哦,哦。”
就這樣上了男人的車。
裴元洲挺喜歡玩車,她一眼就看出面前的黑色大G改裝過,跟男人一樣高大,威猛。
男人打開車門,修長的腿一伸,身子微微弓起,後背那種蓬勃的力量彷彿要破衣服而出。
輕輕搭在方向盤上的手看着都很有力。
駱槐都看愣了。
對比起來,裴元洲那種薄肌就很差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