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就快下山,荒野路上,一個衣着華貴、釵環散亂的美貌少女,一步一個踉蹌往前趕。
宋梧被關在莊子上一天一夜滴米未進,又廢了好一通力氣S人嫁禍,如今頂着太陽步行回京,除了又熱又累,更餓得頭暈眼花。
“咕嚕......”
她摸着肚子,突然看見前方草木半掩處,似乎有一盤瓜果點心。
她快步走近。
林蔭遮蔽的岔路口,穩穩停着一口松木棺材。
竟然真是喫的!只不過是棺材前頭的貢品。
見四周無人,她兩腿一盤,拿起兩塊點心就塞進了嘴裏。
半盞茶的功夫,小山似的貢品肉眼可見的消瘦下去。
“篤......”
“篤篤......”
面前的棺材裏傳來了聲音。
本來她只想喫飽了就走,但想着祖師們的囑託:要“多管閒事”、多爲神機門積功德,他們纔能有機會給她託夢,告知她這一世如何才能順利誕下門派血脈的重要消息。
宋梧快速放下咬了一半的蘋果,上前一把敲那棺材上。
“小點聲!”
……
“說,爲何害人?!”宋梧聲寒如冰,帶着十足的凌厲,“你死了至少十幾年了,爲何還在這世間陰魂不散?”
厲鬼面色青白,有些委屈,“我沒有害人,只是想找到兄長。我要讓兄長跟我一起回家......”
聽見宋梧的厲聲呵斥,姜行走了過來。
因爲他手上有宋梧的血,所以也能看見眼前的鬼物。
宋梧指了指身後的姜行:“他是你兄長?”
姜行看着面前的厲鬼,電光火石間,他激動地驚呼出聲:
“安年兄!你是陸安年?!”
聽見有人叫自己名字,稚氣未脫的陸安年抬起頭,好一會兒才認出來。
“瑾王?”他似是不敢確認,“你怎這樣老了?怎還戴着我兄長的東西?!”
他老?姜行面色一黑。
不過也對,這陸安年十幾年前就死了,他還是十二歲的時候見過!
厲鬼看了看宋梧,又指着姜行身上掛着的玉佩,“門主,那是我大哥的隨身玉佩!”
見宋梧並未因陸安年說出他瑾王的身份而詫異,姜行接過話:“他是安國公府的二公子。”
宋梧瞬間瞭然,原來是安國公府陸家的人。
那他口中的大哥,自然便是那位十五年前帶軍大勝安南,自己卻壯烈犧牲的陸玄將軍了。
……
天色暗了下來,宋梧和飛星等人到了忠義伯府門口。
燈火憧憧,卻連門人都沒一個。
宋梧嘴角牽起一模嘲諷。
看來這是連門人都找她去了啊。
她從莊子上離開時,官府的人已經去了,知縣定會通知伯府丫鬟海月S人的消息。
京城裏她散播出去的消息應也沸沸揚揚——二小姐宋楚楚設計S害大小姐,結果事情敗露,二小姐的丫鬟便將那惡人給S了。
他們爲了挽回面子,便會讓下人大張旗鼓的找她,營造伯府重視她的假象!
她帶人往裏走,一過正堂便聽見了弟弟宋初肆厭惡的聲音。
“母親,宋梧那賤人竟敢在外面這樣編排伯府,等找到她的人,一定要將她餓個三天三夜再吊起來好好打一頓,好讓她記住是誰養她這些年!”
宋初肆和宋楚楚一母同胞,是伯府正室李氏生的孩子,在家裏排行老幺,是一家人寶貝得緊的嫡幼子。
因爲打小就比長子機靈,覺得他承載了伯府未來的希望。
伯夫人李氏急得來回踱步,有些不高興:“你不趕緊跟你父親兄長一起去找你長姐,還有心情在這裏嚼是非!”
宋初肆嗤之以鼻,不屑得扯了扯嘴角:“她算哪門子的長姐?一個莊戶人家生的下賤血脈,做伯府的狗都夠不上門檻!”
宋梧原是忠義伯府嫡出的千金大小姐,從小錦衣玉食、備受寵愛,是京城才貌雙全的名門閨秀。
半年前,真千金宋楚楚上京尋親,伯府調查真相,發現竟是伯夫人和一個莊戶女同時生產,給抱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