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妤,她已經生了我的孩子,我不能不要她。”
“我保證,她不會動搖你陸夫人的位置,但是孩子必須留下,林敏一個人沒辦法照顧這孩子,而且......我對她也有感情。”
姜舒妤坐在餐桌前,靜靜看着丈夫堅定的臉,指甲卻已經深陷掌心。
他懷中抱着一個看上去三歲不到的男孩,身邊跟着一個身穿白裙的婉約女人,像極了一家三口。
而她這個名正言順的“陸夫人”,倒顯得有點多餘。
桌上還擺着“三週年快樂”的大蛋糕,那是她跟烹飪老師學了很久親手做的,爲了慶祝他們的三週年結婚紀念日,也爲了慶祝陸廷遠終於完成在南非那邊的項目回國。
可她沒想到,跟他一起回來的,還有他在那邊的情人和私生子。
她緩緩牽起脣角,眼神平靜盯着他,極力剋制着嗓音裏的顫:“所以你是想告訴我,你背叛我們的婚姻,婚內出軌有了私生子,還希望我可以坦然的接受他,是嗎?”
陸廷遠的表情變得有些僵硬:“舒妤,別把話說得那麼難聽......”
“難聽嗎?”
姜舒妤只覺得心裏泛起細密的疼,啞聲反問:“那你有沒有想過,我會有多難過?”
“這三年,我每天都在數着日子等你回來,幫你打理你負責的分公司,幫你維護那些合作伙伴和人情照顧你父母......換來的就是你的背叛?”
陸廷遠沉默了,緊握着拳一語不發。
許久他纔開口:“對不起,我也是情不自禁,那天我喝醉了,所以......”
姜舒妤悽然一笑:“沒關係,不用解釋太多,我們離婚,你給你的新歡和私生子一個名分吧。”
……
姜舒妤其實並不想面對那個女人。
如果她根本不知道陸廷遠有妻子的事情,那她沒理由怪她甚麼。
可其實她對她有印象,陸廷遠剛到南非時她去送機,林敏也在一起。
明明知道對方是有婦之夫還要這麼做,她只能歸咎於她一開始就別有居心。
但林敏鍥而不捨敲着門,實在讓人厭煩。
她起身開了門,臉色冷漠:“我想我跟林小姐沒甚麼好談。”
“姜小姐,話不要說這麼絕對。”
林敏臉上掛着笑,看上去溫柔嫺靜,眼神卻有些意味深長。
“都是女人,我知道姜小姐現在恨我,但我們其實是可以和平共處的。”
“你不能給廷遠生孩子,但以廷遠的身份,將來總不能沒有孩子,哪怕你跟他鬧騰逼着他將我趕走,將來他還是會惦念我們的孩子。”
她仰着下頜,語氣帶着不加掩飾的優越感:“從我給他生下兒子開始你就輸了,不如之後我們都做他的女人,陸太太的位置,我不會跟你搶,我只想在陸家有一席之地而已。”
姜舒妤能猜到她想談判,卻沒想到她會是這個態度。
“和平相處”,意思是隻要她忍氣吞聲看着她和那個私生子在她眼前和她丈夫和和美美,她就能繼續當陸廷遠的妻子?
太可笑了。
她掀起脣角,眼中泛起譏誚:“林敏小姐是哪一年出生的?”
……
陸家沒人追出來。
外面暴雨滂沱,這幾天是梅雨季節,已經連續很多天沒有太陽。
她恍惚想到自己救下陸廷遠那天,也是這樣的暴雨。
十三歲那年,陸廷遠去野營遇到了泥石流,腦袋被砸得鮮血淋漓,直接昏死過去。
她爲了救他冒險上山,生理期在冰冷的泥水裏泡了半個小時,又冒着雨一路拖着他跌跌撞撞跑到了醫院。
她到醫院就痛得休克了,再次醒來,醫生滿臉遺憾的告訴她,她可能很難再有孩子。
當時陸廷遠是怎麼說的來着?說沒關係他會娶她,可以爲了她永遠不要孩子。
原來只是謊言......
可能是心冷了,現在她竟然覺不出難過,只是一門心思想離婚。
但如果陸廷遠主觀意願上不同意,那就只能走起訴,也不知道要折騰多久,還得先聯繫個律師......
雨勢逐漸變大,姜舒妤一路冒着雨上走,卻不知道該去哪。
父親不准她回去,陸家她也不想回,結婚這三年她裏裏外外爲了陸家的事情忙活,跟從前那些朋友也沒有甚麼聯繫。
所以現在,她好像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母親雖然給她留了幾套物業,但她大多租了出去,留下的都很久沒有打掃,住不了人。
但就這麼在雨裏淋着,又顯得太蠢。
她拿出手機,正想着打個車去酒店,卻有幾個流裏流氣的醉漢靠近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