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林晚意漂浮在空中,看着準備跳樓的季知言,驚聲尖叫。
可惜,她是一縷孤魂,季知言看不見她,也聽不見她的聲音。
“意意,你別怕,我已經替你報仇了,黃泉路上,我來陪你。”
季知言眉眼溫柔,紅着眼眶,低頭看着手中的照片。
睫毛在他的眼睛上覆下陰影,陰影下是高挺的鼻樑和好看的脣。
照片上的女孩十八九歲,扎着麻花辮,笑顏如花,那是年輕時的林晚意。
緊接着,季知言縱身一躍,從高樓跳下。
林晚意淚如雨下。
她死於十年前。
她生於七零年代,生活優渥的她一朝從雲端跌落谷底。鬱郁不得志時,城裏來的知青程讓趁虛而入,許了林晚意去城裏的機會,加上花言巧語把她騙到了手。
而彼時季知言不過是個莊稼漢,雖有一身好皮囊,名字也很講究,奈何他糙裏糙氣,林晚意根本看不上他,甚至非常厭惡嫌棄他,一門心思和程讓私定終身。
誰知高考恢復,程讓考上大學回了城,就直接娶妻生子拋棄了林晚意,最後他因爲擔心被新歡一家發現真相,把林晚意殘忍S害後毀屍滅跡,瞞天過海!
她死後,因爲怨氣太重,始終不能入輪迴,靈魂就在身體旁徘徊,直到季知言找到了她的殘骸,給她立了衣冠冢。
這十年間,她始終跟在季知言身邊,看着季知言白手起家,聲名鵲起,成了商界大佬,拒絕了數不勝數的姑娘,每日只帶着她的照片;看着他一步一步替自己報仇,親手S了程讓後,從樓頂一躍而下。
……
他第一時間想着保護她。
“好。”
林晚意乾脆應了,和前世一樣,從後門跑了出去。
只是,她並沒有回家,而是繞了路,重新繞回了季知言家前門。
她縱使現在S不了想害她的人,她也要給點顏色她們看看!
季知言家門口已經被村民裏三層外三層包圍了,林晚意混在裏面,並沒有人注意到她。
“季知言!趕緊開門放開意意!你這個臭流氓,你讓她失了貞操,以後還怎麼嫁人!你這個不要臉的,這是犯罪,你要喫槍子的!”
張憐心面上是爲了林晚意鳴不平,可字字句句都是當衆抹黑!
林晚意冷笑,上一世,她怎就沒發現!
“吱呀。”
大門被打開,季知言冷着臉站在門口,他目光落在上躥下跳的張憐心身上:“你急得跟個母猴似的,也不嫌丟人現眼?噁心誰?”
林晚意躲在人羣裏沒忍住笑出了聲。
她差點忘了,未來的商界大佬季知言季總,雖然此時只是個幹力氣活的莊稼漢,但他的嘴巴,毒得不得了!
此時家境窮苦,他還算收斂,以後他手眼通天的時候,他的毒舌會全國皆知。
張憐心一噎,一張臉瞬間漲的通紅,泫然欲泣:“季同志,你說話怎麼能這麼粗俗!”
……
“這件事就這麼定了,我們會開會批評張丫頭。”
還是村長先開了口,安撫林晚意:“都是一個村子的,鬧到城裏,多難看?還連累咱們村評選先進,你放心,我會給你和季小子做主的。”
“既然村長您都這麼說了,那這件事就麻煩您了。”
林晚意順坡下驢。
“好了,事情都解決了,大夥兒都散了吧,都回地裏幹活去!”
村長看林晚意這麼好說話,鬆了口氣。
衆人也都散了開來,很快,只剩下林晚意和季知言兩人還在原地。
季知言一雙深邃的眸子意味不明地看着林晚意。
他的肌肉在陽光竟然有誘人的光澤,零星零碎的鬍渣帶了幾分野性的性感。
想到剛剛,林晚意臉一紅。
季知言他突然不毒舌了,準確來說,他發現對着林晚意他根本毒舌不起來。
他甚至說話都不會說了。
憋了半天,他憋出幾個字:“你放心,我會對你負責的。”
林晚意自然明白他指的是甚麼,一張臉瞬間更加紅了。
前世季知言到死都沒找過任何一個女人,常年對着她的照片度日。林晚意數次想要抱他,可她只是個靈魂,抱住的永遠都是虛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