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嫁給遠陽侯世子前,我就知他有個偏寵至極的外室。
新婚之夜,那外室頂着風雪站在婚房外彈奏琵琶,世子便扔下我衝了出去。
外室高傲鄙夷:“你是正妻又如何?不被愛的纔是小三!”
世子冷漠無情:“我可以給你主母的體面,但我這顆心,你永遠都不要肖想!”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難過痛苦,畢竟一個女人籠絡不住自己夫君的心,怕是這輩子都沒了指望。
我卻發自內心鬆了口氣。
身爲侯府主母,我要的從來都不是男人那顆最易變的真心。
我要的是財富權勢以後都能牢牢掌握在我的手裏。
我要的是藉着他們的勢,成就我的人生......
......
世人皆知遠陽侯世子偏寵外室,鬧得家宅不寧。
爲了給世子尋一位有容人之量的正妻,侯爺把婚書遞到了次一等的威遠伯府謝家。
繼妹不願出嫁,父親這纔想起了我。
我本是威遠伯府嫡女,卻不得父親寵愛。
……
2
在正院給侯爺和婆母敬茶時,看見一向叛逆的陸雲逸乖乖站在我身邊,侯爺和婆母皆是鬆了一口氣。
侯府裏沒有甚麼祕密,昨晚孫綰綰的一鬧他們自然也聽說了風聲。
我卻絲毫不提昨晚的委屈,只在侯爺和婆母面前誇讚着世子的體貼。
畢竟向婆家人告他們兒子的狀,期盼他們能爲你做主,是最蠢的行爲。
即使是他們兒子的錯,他們也會認爲是你的問題。
陸雲逸詫異地看了我一眼,目光中帶了些欣賞,被我一誇後也有幾分從善如流。
侯爺和婆母見狀都很滿意,拿出了管家鑰匙交到我手上。
“蘊寧不愧是伯爵府的嫡女,逸兒有你是他的福氣,你既然進了門,侯府裏的事就要學着打理爲我們分憂了......”
我剛接過鑰匙,門外突然傳來了喧鬧。
“陸郎!你在裏面嗎?”
是孫綰綰找了來。
侯爺冷哼一聲拂袖而去,婆母也沉下了臉。
“沒規矩!蘊寧,你是正室嫡妻,快把她趕出去!”
眼見偏心眼的陸雲逸沉下了臉色,我安撫婆母道:“孫姑娘服侍了世子一場,我們也不能不念人家的好,不如把孫姑娘接進府裏來,給個妾室的名分吧。”
……
3
如月沒好氣地推開門:“別彈了,世子歇在柳姨娘的詠柳院裏了。”
孫綰綰手裏的琵琶錚地一聲斷了弦。
“柳姨娘是誰?”
如月嗤笑道:“世子從前的通房丫鬟翠柳啊,今日敬了我們小姐主母茶,剛被抬爲姨娘了。”
原本我還擔心陸雲逸會因爲孫綰綰不肯輕易接受翠柳,可今日他在孫綰綰面前正好憋了氣。
我吩咐如月買了上好的傷藥送到了詠柳院,陸雲逸受了傷,有一個知根知底的溫柔丫頭細細撫慰一番也是常理。
不過這也更加驗證了孃親的話,男人的真心,太容易變了。
孫綰綰不再裝柔弱,衝進我的房間,對着正在看賬本的我破口大罵:“你怎麼這麼窩囊,給自己的夫君找別的女人來?你以爲這樣委曲求全就能抓住男人的心嗎?自輕自賤!在我們那個時代的女人,個個都是大女主,絕不會和別人共用一個男人的!”
我把有問題的賬本都記錄了下來,抬頭看了眼孫綰綰歇斯底里的樣子,疑惑道:“世子睡自己的小妾有甚麼問題?倒是你在跟世子前,難道不知道他已經有通房了嗎?那你又爲何願意和柳姨娘共用?”
孫綰綰強硬道:“翠柳只是個下人啊,在你們這個時代下人也算人嗎?隨便發賣打S了就好!”
我不知孫綰綰到底在說甚麼,翠柳是侯府的家生子,如今成爲姨娘也是良妾,被一個外室隨意發賣打S?孫綰綰腦子沒病吧。
如月把孫綰綰趕了出去,我倒是睡了個好覺。
第二日,我剛處理了幾個不安分的掌櫃的,往各個商鋪都塞了我的人,柳姨娘就滿面春光地來我院子裏請安。
“昨天那孫姑娘悽悽哀哀在我院子門口站了一夜呢,世子也氣急了,不讓人管她,瞧她那副難受的樣子我就解氣。夫人大恩大德,翠柳沒齒難忘,翠柳以後一定安分守己,不爭不搶,以報答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