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頭痛讓唐一山悶哼了一聲,隨後眼前的景物發生了急劇的變化。
他愕然發現自己好像被關在一間幽暗狹小的房間裏,手上還戴着手拷。
我不是已經被炮彈炸死了嗎?
難道我命這麼大,連炮彈都轟不死,最終成了俘虜?
但是當他轉身看到背後牆壁上用紅色油漆寫着的“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時,卻是猛地全身一震。
這是在華夏?不是北非!
所以我這是被引渡回國了?
就在這時沉重的鐵門“吱啞”一聲被人從外面拉開,兩位民警依次走了進來,在唐一山對面坐了下來。
年紀較小的民警把手裏的卷宗摔在桌面上,面無表情地凝視着唐一山,說:“考慮好了沒有?你現在交待的話,我還可以算你是主動自首,否則你這種情況很可能會被判死刑,知道嗎?”
唐一山死死地盯着對面那個年輕民警的臉,滿地震驚地問道:“你是......周軍?你......你不是早就死了嗎?”
年輕的民警呆了一呆,隨後暴怒地一拍桌子說:“放肆!我警告你不要裝瘋賣傻!老實交待,你是怎麼S死顧小茹的?她的屍體被你藏在了哪裏?”
“甚麼,顧小茹!”
周軍冷哼一聲,將一個物證袋扔在了桌子上,說道:“看看我們在你的行李箱裏面找到了甚麼?說說吧......這東西是從哪來的?”
透明的物證袋裏面裝的赫然是兩件染血的女式衣物,而且還是貼身的那種。
看到這東西,唐一山腦海中宛若天崩地裂。
……
前世他在出獄後也對顧小茹一案進行過了解,但也只知道兇手是誰,大概的案件細節就不是很清楚了。
然而現在他卻已經基本可以斷定,老村長即便沒有參與其中,也必然是知情者、或者說是包庇者!
剛纔那個婦女,是老村長的兒媳婦王惠,她此刻急急忙忙往那邊跑去,很可能就是在老村長的授意下,在給某人通風報信。
唐一山見狀便輕咳一聲,說道:“周警官,我們是不是先把正事辦了啊?”
周軍其實仍然懷疑是唐一山S害了顧小茹,而且他就沒見過哪個在押的嫌犯居然還敢管他這個警官的,當下就是臉色一沉,喝道:“唐一山,我要怎麼做事還用你教嗎?給我老實點!”
唐一山搖了搖頭,無奈地說道:“我不是在教你做事,只是在提醒你而已。之前你不是問我顧小茹在哪嗎?那我現在告訴你......”
“三天前的晚上,我曾看到顧小茹和譚月月去了村民楊大偉的家裏,好像就是從那之後,顧小茹就再沒有露過面,所以我懷疑顧小茹要麼是被楊大偉S害了,要麼就是仍舊被楊大偉囚禁着!”
“楊大偉是楊村長的侄子,現在村長的兒媳婦已經奔楊大偉家去了,如果你還在這跟村長聊一會兒,等我們再過去,可能就甚麼都找不到了!”
聞言周軍的臉色一變,轉頭向老村長看去,老村長先是一呆,隨後勃然大怒,指着唐一山罵道:“姓唐的,你甚麼意思?你憑甚麼說是大偉害了小顧同志!還有......我兒媳婦去大偉家咋了,還用得着你管?”
唐一山淡淡地說:“是不是楊大偉害了顧小茹,我們現在過去看看就知道了!可是你一直在這阻攔着......難道不是想讓你兒媳婦去給楊大偉通風報信嗎?”
楊村長立刻衝上去,拉開車門,用手裏的菸斗用力砸向唐一山,同時怒聲罵道:“你個小王八羔子還敢污衊我,老子抽死你!”
坐在唐一山身邊的鄭警官連忙攔下楊村長的菸斗,同時扭頭看了看正在前方岔道上一路小跑着的婦女,微微皺了皺眉頭說:“小周,立刻開車去楊大偉家看看。”
周軍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對老村長說:“我們先去辦案,等下回來再跟您細說。”
楊村長見狀也不好再說甚麼,只好鬆開車門悻悻地退後兩步,但他那一雙眼睛卻仍舊惡狠狠地向唐一山瞪了一眼。
警車終於再次開動起來,並隨即拐上了右邊的那條岔路,很快就追上了還在小跑着的王惠。
……
聽到腳下的聲音唐一山心中一鬆,隨後轉頭看向楊大偉,問道:“這下面應該有一個地窖吧?難怪我剛纔好像聽到地底下隱隱傳來一些響聲呢......顧小茹是不是被你藏到了地窖中?”
楊大偉臉色一變,立刻衝過去伸手拉住唐一山的胳膊就強行向外拉。
“你胡說八道,我家哪有甚麼地窖?就算下面有甚麼聲音,也肯定是老鼠!滾!你們都給我滾出去!你們有搜查令嗎?憑甚麼在我家裏到處亂翻!”
看到楊大偉如此緊張的樣子,周軍還有些愣神,鄭警官卻是已經嚴肅起來,立刻上前一把將楊大偉摁在牆上。
看見周軍還和個傻子一樣地站在一旁,鄭警官厲喝道:“快點啊,看看下面到底有甚麼!”
楊大偉一邊奮力掙扎,一邊吼道:“放開我!憑甚麼?你們有搜查令嗎?”
鄭警官冷笑一聲,說:“你要搜查令是吧?回頭我就給你補一張,但是現在你給我老實點!”
說罷,他再次用眼神示意周軍,周軍也只好上去檢查了一下,發現地板上果然有一處是活動的,他扒着縫隙將其掀開,地板下便露出一個帶鎖的鐵門......
看到這一幕,楊大偉奮力推開鄭警官,接着轉身就要向外跑去。
只是這傢伙瘸了一條腿,又能跑到哪裏去?被鄭警官追上去壓倒在地,然後就用手銬給他銬到了門框上。
唐一山趴下來,將耳朵儘量貼到鐵門上聽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果然聽到一陣“嗚嗚”的叫聲。
看來他前世打聽到的消息沒錯......這個時間點顧小茹還沒有被S害。
他前世對這件案子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那一天顧小茹和譚月月傍晚時分從山上採了些蘑菇回來。
坐在門口曬太陽的楊大偉看到兩個青春青靚麗的女大學生不由見色起意,就找了個藉口把兩人騙進屋裏,打暈後囚禁到了地窖中......
之後譚月月也不知道用甚麼方法脫了身、接着就誣衊是唐一山S害的顧小茹,但其實那時候顧小茹還沒死,而是被囚禁在地窖中足足被楊大偉折磨了一個多月後纔在絕望中死去!
……